第三十四章｜月下之宴 (第2/2页)

眉头一挑：「哦？不知是哪家千金，竟让东乡君甘愿束缚情心？」

    东乡举杯，眼神里掠过一丝晦暗莫测的笑意：「不是千金，也不是名门。只是一位——我不打算放手的人。」

    话音落下，席间霎时安静片刻。众人交换眼sE，猜测纷纷。

    东乡却已不再多言，只自顾自饮尽杯中酒。

    ——

    酒会进入ga0cHa0时，他站在yAn台，背对宾客人群，默默点起一根烟。烟雾缓缓升起，他回想起慈修那夜坐在床边，抓着他的袖口低声说：「不要再让我看到血了……」

    东乡握着香烟的手指微微发抖。

    这一刻，他终於明白——他不是害怕失去慈修的身T，而是害怕那双眼睛从此看他只有恐惧与厌恶。

    荣耀越高，孤独越深。

    这就是他今夜的真相。

    ——

    晚宴过半，一名穿着得T的男士踏入会场。

    林澄。

    他的出现像是一滴冰水落进热油，瞬间让东乡眼角跳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主动走上前，语气温和道：「林先生，能赏光莅临，真是让本官蓬荜生辉。」

    林澄笑意不减，眼神却锐利：「东乡大人，您邀请得太诚恳，我怎麽敢不来呢？」

    东乡看着他，意味深长地点头：「请随我来，我为你准备了……特别的款待。」

    ——

    他们穿过主厅、侧廊，来到一扇铁门前。东乡掏出钥匙开门，低声道：「外人未曾入过此处。林先生是例外。」

    门後是一间昏暗长廊，灯光柔h，彷佛时光停滞。墙上挂着一件件老戏服，旁边是黑白旧照片、戏台绣旗、香火戏台的戏单与手抄剧本，连墙角还摆着一面旧戏院的破损牌匾。

    林澄瞥见，心头微震：「……你这是在收藏过去的灵魂吗？」

    东乡没有回话，只轻轻擦过其中一件被密封玻璃罩住的戏服，那是慈修曾穿过的《牡丹亭》旦角妆衣。

    「你知道他第一次在我面前唱这出戏时，全身都在抖。」东乡低声说：「可他还是唱完了。」

    林澄盯着他：「你这不是Ai，这是囚禁。」

    东乡转过身，靠近林澄一步：「而你那自以为是的T贴，不过是另一种掠夺。」

    林澄冷笑：「至少我不会让他害怕。」

    「你也让他哭过，对吧？」东乡语气压低，眼神锐利，「他从你那回来的那天晚上，浑身发抖，我问他发生什麽，他说——没什麽。」

    「因为他怕你。」林澄忍不住反驳，「你以为他在你身边是因为Ai？不，他只是活不下去了。他没得选。」

    东乡沉默几秒，然後转身打开一道橱柜，里头是一只破旧的木盒。他打开，里面是一支老旧音叉、一张泛h戏票，还有一条银sE项链。

    「这是我从他第一次演出那天留下的。从那天起，我就知道，我再也容不下别人靠近他。」他声音低沉，像自语，又像咒语：「他是我一手保护下来的……即使是用错的方法。」

    林澄看着他，缓缓道：「你这种人，会毁掉他。」

    东乡忽然上前一步，近乎贴到他耳边，低语：「不会。除非你再靠近一次。」

    林澄眼神一沉，强忍怒气：「你想怎样？」

    东乡语调温柔却Y冷：「我不杀你，但我可以让你永远见不到他。」

    气氛瞬间冻结。

    两人对峙片刻，林澄忽然轻笑：「你怕了。」

    「我怕他离开。」东乡平静道：「但我更怕，他回头只看到你。」

    林澄直视他：「你失去过一个人，所以你怕再一次。」

    东乡没有回答。

    密室静得出奇，墙上的戏服彷佛也在屏息。

    最终，是东乡转身，打开门。

    「走吧，林先生。今夜的款待就到此为止。」

    林澄经过他身旁时，低声说：「你留得住身T，留不住心。」

    东乡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缓缓开口：「那我就将心，一起封起来。」

    门阖，灯暗，密室再次归於静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