２２：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第1/1页)

    隔天，如席榆泽所说，有一男一nV两位警察接近中午就上门问话。来问话的陈警察说顾虑到关灏未成年，加上席榆泽有特别请他关照，所以才专程过来一趟，免得关灏在警局感到压力。

    关灏礼貌X和他们寒暄几句，大略描述经过後，陈警官说：「我们还是得通知你的父母，听说他们都在国外，没办法回来照顾你们吗？」

    闻言，关灏摇头，「我自己会处理，不用担心。」

    见关灏这副淡然稳重的模样，警察们也不好再多问，毕竟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但念一念能念出这麽优秀的小孩，这经就算难也没白念。

    接着温柔和蔼的nV警察也跟关悉稍微聊了一下，确认证词并无出入就离开了。

    送走两位警察，关灏一关上门，回头看见了有些坐立不安的关悉。

    「你g嘛？一副被警察欺负的样子。」

    关悉的小手搓了搓，「我、我哪有！」她小心翼翼观察关灏的神情。嗯，很正常，靠北的冷淡样子跟平日没啥差别。

    关灏接着说：「这周我会请假，你要是不想去学校，我会一起请。」

    「为什麽要请假？」

    「我跟爸妈说了这件事，他们吵着说要从国外回来。他们平常虽然不负责任，真的出事还是会回来看一下的。毕竟爷爷……」他蓦然一顿，眉头深锁，深x1一口气後继续说：「也过世了。他们只剩下我们。」说来轻巧平淡，却也隐隐暗示兄妹俩只剩彼此可以相互依靠。

    「悉悉，我快要毕业了。」他神sE冷静，俊秀眉目间窜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情绪，「等我上大学，不见得还能住在这里，我不希望你因为我而被迫离开这个熟悉的地方，也不放心留你一人。」

    闻言，关悉才发现关灏想得很多，不只为自己，也是在替她考虑。

    「我、我没关系的──！」

    忽然，关灏叹了一口气，他走上前，展现难得的温柔蹲下身来让两人视线大约持平，但关悉却有种被歧视身高的错觉。他迟疑了一下，才伸手贴上关悉的头顶，轻轻m0了m0，「别说没关系，要适应一个新地方没这麽简单。我希望你开开心心地长大，没有太多烦恼，就像个正常人一样。」

    他已经不正常了，不希望她也受到任何影响。

    关悉抿紧双唇，感觉自己有一GU脑的话想对关灏说，想安慰他别担心，一切都会好的。可是她不知道关灏的伤口有多深，又怎麽能轻易说出这种没有保证效力的话呢？

    关灏收回手，俊秀脸孔又染上一抹愁sE，语重心长叮嘱道：「还有，我是真心提醒你不要再靠近白雪澄。」

    她抬起头，一双大眼睛透出满满的不解，「为什麽？」

    关灏有口难言，罕见露出一个有些苦恼的表情，好半晌才回答：「她不是正常人，她有一些连我都无法理解的问题。」话锋一转，他反问：「你知道我跟她是在哪里认识的吗？」

    关悉眨眨眼睛，「不是学校吗？」

    「不是，是在席医生的诊所。上了高中後，因为课业关系我调整了过去的时间，某次碰上她，我才知道我有一个神经病同学。」

    席榆泽也提醒过他白雪澄的状况b想像中复杂，不太建议深交。可是当收到那个人假释出狱的消息，为了关悉的安全，他没办法顾虑太多。

    见关悉没有正面答应自己，关灏又再下了一个猛药，「我不知道你对她了解多少，但你这麽常坐公车等她，总会听见一些关於她的闲话。或许很多是有人谣传，但有一个不是假的。」

    关悉下意识吞了口唾Ye，「哪个？」

    「她跟一些社会人士有身T上的非法交易，我无法确认是不是出自自愿，毕竟我无权g涉她。但悉悉，我怕你跟她走太近，会受到其他伤害。」

    说别人闲话不是他喜欢做的事情，但有些事情却是不得不说。

    相处了这些时间，关灏不得不承认白雪澄很有本事。她有能力不知道从哪挖出来他极力想隐藏的过往，而得知待在他身边可能会有危险，也遵守那个承诺没和他提分手。

    关灏说不上自己对她的正面以及负面感受，哪边b例高了些。他确实在心里感谢她充当关悉的保护盾，却不愿意关悉跟她走太近。

    话说到这里，至於关悉听不听，他也无可奈何。

    毕业季即将到来，请假休息一段时间後，关灏重新回到学校迎接最後一段高中生活。

    傍晚时分，关灏坐在书桌前，细长指尖不经意擦过下唇，脑中倏然想到那个吻，手一松，握在掌心的笔掉落。

    挥之不去的柔和暧昧似乎让他的脑袋处在混沌状态。偏偏某人那天後再也没出现，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麽。

    手机突然震动，双肩跟着抖了一下。

    他懊恼自己的一惊一乍，恢复镇定後打开视讯，「妈，早安。」那里刚好是早上，日光灿烂。

    许怡苹秀丽的眉眼微微蹙起，「灏，真的不用妈回去吗？」收到关灏的讯息，她破天荒跟关志康联络，两人说好一同回国，但却被关灏拒绝了。

    「不用，现在是时装周吧？我知道你很忙。」

    以许怡苹的个X，愿意在他国小升国中那年抛下所有工作回来照顾他整整一年，已经很不容易了。那段时间，爷爷因病过世，关灏的状态b以前更糟，她不能不回来。

    可是关灏看得出来她的心有一半仍在工作上，她忘不了她的梦想，哪怕可能会受到亲生儿nV怨怼。

    於是，在他国一接受陈达生的治疗，状态趋近稳定後，他展现自主的一面，照顾关悉也不是问题，让许怡苹放心回去工作。或许是因为看见儿子如此贴心懂事，她跟关灏联系的频率不低，起码一周会有一次通话。

    「别担心，妈已经请了国内最好的律师全权处理，就算对方家大业大，我也不准他们欺负你。」

    关灏点点头，并未多做回应。

    迟疑片刻，许怡苹问：「灏，你……现在还好吗？」

    关灏抬起头，唇角g起淡淡的弧度，「嗯，我挺好的。」顿了顿，他又说，「我申请了国内排名前三的大学，面试成绩快出来了。如果都有上，我会选择离家最近的来回通勤，我不放心悉悉一个人住。」

    「你自己决定就行了，生活费不用担心。」这话倒是真的，关灏从来不用为了学杂费等小心翼翼过活。至少在物质上夫妻俩给得很充足。

    挂断电话後，关灏又不免想起某个害他心烦意乱的男人。

    被惦念的当事人此刻推开侦讯室的门，好整以暇坐在张力安对面，姿态优雅，脸上噙着一抹令人胆寒的浅笑。

    「好久不见，休息了这几天，脑袋清醒点了吗？」

    张力安戴着手铐，满脸不屑，挑衅道：「喔，又是你……打扰我跟关灏的王八蛋。」不论谁问话，张力安都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甚至拒绝开口。

    席榆泽动用特殊关系，得到这次私下面谈的机会。

    他会好好把握，然後从里到外彻底摧毁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