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梦的碎片被拾起(3) (第2/2页)

 「回来就好。」安迪把玻璃专用擦拭布抛向李沐晨，道：「先擦镜子，待会要上课。」他只字未指责她。

    「好。」李沐晨手指摩挲这块从成立就用到现在的布，然後和以前一样从角落开始擦。

    处处都是离开前的样子。

    「最近过得怎麽样？」

    「还好吧。」

    「工作室被我代理得还不错吧？」

    「嗯，SKY在你的带领下，成绩越来越出sE了。」

    安迪不知道是不是被句点到，他不再回话，偌大的工作室静的只剩窗外麻雀的吱啼声。

    两个人一人拿一块布，一个从左边擦，一个从右边擦，镜子本来就不大，所以很快就擦完了。

    安迪到厕所洗布，李沐晨沿着墙壁环绕一周，原本斑驳的油漆被上了新一层的油漆，手法有些粗糙，有好几处不均匀，空荡荡的白现在贴了几张奖状，全是街舞竞赛的荣耀，甚至有团T赛。

    明明跟自己没有半点关系，她却觉得，与有荣焉。

    「这些孩子可没给我们丢脸。」安迪走了出来，「看看——酷暑盃街舞大赛、圣节特别赛、枫叶盃、联合排舞赛??看到没，大家都很努力。」

    「只有我，说走就走，逊毙了。」李沐晨靠在墙壁，阖着眼仰头，过去的记忆涌现，一帧又一帧的画面在脑海里倒放，彷佛回到那段无所顾虑的时光。

    「沐晨，我们都在等你。」

    「现在的我还值得被等待吗？」她睁开眼睛。

    「当然，无论何时开始都不算太晚。」

    「你知道我多久没跳舞了吗？」

    安迪笑了，他走到电脑前，并把连接的音响打开，「这很重要吗？」

    蓝调的歌曲被放出，李沐晨马上就明白安迪的意思，她的血Ye跟随节拍流动，四肢在大脑反应前就已舞起。

    安迪虽然不会跳爵士，但也能跟着节奏打顿点，他以非常从容的姿态移动步伐。

    两人各跳各的，不是battle、不是编舞、不是备课，纯粹让自己融入音符。

    镜子中的李沐晨，笑得张扬，木地板因踩踏而发出的脚步声就像兴奋剂，而这种澎湃的情绪曾在时间流逝中遗失，如今重获这份感受，是多麽幸福。

    李沐晨不得不承认，跳舞果然是她人生里最快乐也最重要的事，她不想让这份幸福仅是昙花一现。

    大概跑了十首音乐，久久未大量运动的李沐晨终於耗尽T力，双手撑着膝盖喘息，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Sh。

    她知道即便身T的状态保持得还不错，也需要时间适应。

    安迪按下暂停，「怎麽样？畅快吧？」他拿了一瓶矿泉水抛给李沐晨。

    李沐晨拧开，仰头大口大口喝，「呼——」她呼出一口气，接着笑了，发自内心地大笑。

    「说说吧，今天是哪里的风把你吹来这里的？」

    「是一阵——自由的风。」

    「??有说跟没说一样。」

    「安迪，我觉得你把SKY打理得很好，b我离开前还好。」

    安迪坐在地上，「这里承载的，可是包含了你的不甘，如果被我弄得一塌糊涂，你哪天回来骂我怎麽办？」

    「那如果我都不回来呢？」

    「你不会的。」

    「你还真敢赌。」李沐晨呼x1平复後，靠着墙壁坐下。

    「事实证明，我赌对了。」

    两人开始叙旧，从学生时期到出社会，从社团活动到参与赛事，从相识到成为夥伴，从工作室成立到一切皆有可能的未来。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聊到室内愈暗都没停下，仍分享着彼此不曾参与过的点滴，时间悄悄在交谈的小河中流过，当落日橙光的提醒亮起，他们才发觉时候已经不早了。

    安迪的嘴角带着笑意，「你还记得你当初是怎麽找上我的吗？」

    「当然记得。」李沐晨忆起当时的自己，除了佩服还是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