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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慎行在今晚之前都没吃过什麽俄罗斯料理，除了他自己照着食谱煮出来、大概一点都不正宗的那桌。

    鲑鱼r0U派、腓鱼沙拉和吃起来像甜甜圈的炸面团都非常美味，温慎行只吃一口就知道为什麽顾锦言愿意特地到三个不同的地方去买这些。他甚至三家都分别跑了两趟，分别去订和去取。他打不了电话，就只能亲自去一趟。

    他们那晚也点上了蜡烛，把家里的灯都熄了，静静地庆祝了迟到的第二次圣诞节。

    晚餐不能说是谁煮的，顶多只能说是顾锦言出钱买的。他们饭後没有拿出棋盘，很有默契地一起把碗盘拿去厨房，温慎行负责洗，顾锦言负责擦，和平分工地一起完成了饭後收拾。

    温慎行先一步洗完盘子出了厨房，回到客厅看见只剩下一盏蜡烛的餐桌就下意识地想走回房间，却又突然停住了脚步——大考已经结束了。那些参考书与历届试题占据他的生活太久，让他霎时间不知道该做什麽了。

    温慎行回头去看顾锦言时，他刚往流理台上放了两个马克杯，快煮壶正煮着热水，手里还有两个玻璃瓶。温慎行很快认出了那是他在下午去的第一家餐厅买的东西。

    他靠上前去，顾锦言便在笔记本上沙沙写了点东西後推到他面前：把这两瓶拿到落地窗前那张沙发後面，还有拿两条毯子。

    为什麽是沙发「後面」？温慎行感到困惑，却仍依言一手拿玻璃瓶、一手抱毯子地走到窗前，当下就明白了顾锦言为什麽要他那麽做。

    他平时几乎不会特地绕进客厅，只会在进出厨房和玄关时经过，因此他从来没有站在这扇落地窗前往外看过——那晚的夜空特别晴朗。尽管被都市的灯火夺去了些许光彩，却依然看得见点点繁星闪耀。

    那时顾锦言正好拿着马克杯和装满热水的快煮壶过来，就看温慎行一脸惊喜，笑得微微张开了嘴，仰着头看那片星空。

    温慎行回过头来向顾锦言b了「星星」的手语时，星星好像已经落进他的眼底，让他的眼神闪闪发亮，看上去格外像个兴奋的孩子。

    顾锦言稍稍莞尔，示意温慎行坐下。他和温慎行要了一条毯子，摊开了披到肩上，再让温慎行把两个玻璃瓶都递过来。

    温慎行也跟着披上了毯子。他把玻璃瓶放到两人中间，顾锦言正在沙沙动着笔，一会儿後被递来的笔记本上写着：这两瓶分别是Nalivka和Vzvar，都是俄罗斯人会在节庆时喝的东西。

    他还用手机给温慎行找了网路上的介绍。前者是以g邑白兰地和砂糖将无花果和多种香料腌渍制成的酒，後者则是以数种莓果和蜂蜜拌煮制成的饮品。

    温慎行隐隐地有点期待，顾锦言却下一句就写：你只能喝不含酒的那种。

    温慎行瘪了瘪嘴——他只是考完了大学，还没满十八，顾锦言怎麽可能不知道。

    这会儿顾锦言已经填满了他俩面前的马克杯。这两种饮料味道都很重，特别是Nalivka不是很辣就是很甜，几乎不会有人单喝。顾锦言只倒了少少一点，接着将杯子倒满热水。

    他向温慎行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人一道拿起杯子，在空中轻碰了下。温慎行那时就闻到了杯里飘出nongnong的果香，碰杯後喝了一口，那种香气便充斥口中，还混着点蜂蜜和香辛料独有的味道。顾锦言大概加了一半以上的热水把饮料兑开，却还是很甜。

    方才碰杯时他就闻到了顾锦言那边传来了一丝半点的酒味。温慎行没喝过酒，忍不住有点好奇顾锦言的反应——他喝了口後把杯子从嘴边拿开时，居然紧闭着眼皱起了眉。

    那是温慎行在顾锦言脸上看过最夸张的表情，让他忍不住笑了起来，抬起手来问「怎麽了」。

    顾锦言刚才没把手帐拿来，於是伸手向温慎行要了他不管穿哪条K子都会放在口袋里的笔记本，在上头写：酒太烈了，味道很呛。

    怪不得连他都能闻到那酒味。只能说不愧是俄罗斯人，要喝酒就一定要喝最烈的。

    一道靠着沙发背坐在地上的他俩中间隔了半个人的距离。温慎行伸手点了点顾锦言面前的木地板，在他看过来时b道：你不常喝酒？

    顾锦言摇了摇头，用手语回答：只有圣诞节喝。

    他说从前谢尔盖很Ai喝酒，但不大能喝，喝多了就会开始疯狂大笑，笑完了倒头就睡。

    俄罗斯男人没有不Ai喝酒的，却不是每个都很能喝。虽然不管谢尔盖怎麽大笑都吵不到卡蜜拉和顾锦言，却有几次把邻居吵得上门来抗议了。卡蜜拉在之後就开始藏家里的伏特加，还每三天换一次地方。谢尔盖想喝，找不到却不敢问她，只敢来问顾锦言。

    他说Nalivka是卡蜜拉唯一不会阻止谢尔盖喝，还会一起举杯的含酒JiNg饮料，只要是圣诞节就一定会喝。

    顾锦言不只一次好奇这东西的味道到底如何，谢尔盖也不只一次想让他偷嚐一口，却每次都会被卡蜜拉发现，他就只好老实地等到成年。

    但当他真的成年、能光明正大喝酒後才发现自己并不特别喜欢酒的味道，本就只会在过节时喝上一点，在老夫妻俩分别过世後更连喝酒的理由都没了。

    他四年前绝对没想到自己未来某天会再次喝起这种节庆饮料、再次过起圣诞节、身边又有了能和他一起过节的人。

    顾锦言低头写字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