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第一次值班 (第1/1页)

    隔天的任务板没有空白。

    反而太整齐。

    整齐到该隐一进门就觉得不对劲，他靠近面板，像在看一张写得太漂亮的作业。

    「欸，谁把排程排成这样？」

    星凑过来看，停了半秒。

    「不是我们。」

    该隐眨眨眼。

    「那谁？」

    竹姬把外套丢到椅背上，语气很淡。

    「你说呢。」

    雁平昕站在最外围，视线落在那段被标记的时段上。

    那里没有名字。

    也没有挂任何星使的符号。

    只有一句很简短的注记。

    轮值，启用。

    该隐喉咙乾了一下。

    「它这是……自己排自己的班？」

    鸣走进来，第一句不是问状况，是问吃的。

    「今天有没有宵夜？」

    竹姬看都没看他一眼。

    「等事情结束再吃，别急着现在就开吃。」

    鸣点头。

    「那就是有。」

    雅各最後进门。

    他看着那段时段，没有立刻下指令，也没有立刻开权限。

    只是把观测线拉到最基本。

    像是刻意把手收回袖子里。

    「我们先不动手。」雅各说。

    该隐立刻举手。

    「如果节拍失控怎麽办？」

    雅各看他一眼。

    「真出事我来，你先别cHa手。」

    该隐把手缩回去，嘴还是y。

    「我没有要抢，我只是关心。」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任务板的轮值条亮起。

    时段开始。

    星界的节拍b昨天更清晰。

    像有人坐在控制台前，背挺得很直，手放得很端正。

    第一个偏移出现得很小，小到像不小心把杯子碰出一点水。

    该隐立刻坐直，手都抬起来了。

    竹姬抬眼。

    该隐立刻把手放下，装作自己只是伸懒腰。

    「我是在活动筋骨。」

    偏移停住一秒。

    像新人卡住，想开口问。

    最後没问。

    它把那一点水擦掉了。

    擦得不快。

    也不夸张。

    就是刚刚好。

    让你知道它看到了，也让你知道它没想表演。

    星忍不住小声说：

    「它没有拉警报。」

    雁平昕淡淡回：

    「因为它先处理了。」

    鸣咬着点心，抬头看了看。

    「它是不是很怕吵到我们？」

    竹姬冷冷说：

    「它怕的是吵到自己。」

    该隐立刻接：

    「懂，当上司第一步就是怕麻烦。」

    雅各淡淡一句：

    「你少教它。」

    第二个偏移出现时，该隐已经习惯要忍住。

    他甚至开始觉得有点刺激。

    像坐在旁边看人考驾照，你知道他可能会熄火，但你又不能伸手去转方向盘。

    偏移更小。

    像测试你们会不会忍不住cHa嘴。

    雅各没动。

    星没动。

    竹姬的火源没有亮。

    雁平昕站着不说话。

    鸣继续吃。

    偏移自己回正。

    该隐慢慢吐出一口气，然後用非常小的声音说：

    「它其实很会欸。」

    竹姬瞥他。

    「你不要用夸奖宠物的口气。」

    该隐立刻改。

    「好，它其实很靠谱。」

    竹姬收回视线。

    「这句听起来b较像在骂你自己。」

    时段走到尾端的时候，星界忽然变得更安静。

    不是变弱。

    是收束。

    像有人把桌面整理好，把最後一个档案关掉，才准备交班。

    任务板的标记滑到终点。

    完成。

    没有留言。

    没有署名。

    没有任何「我做到了」的姿态。

    该隐盯着那个完成提示，嘴巴张了又合。

    「所以……它现在算通过了吗？」

    雅各把观测线收回，语气很平。

    「它把那一段时间处理完了。」

    他停了一下，又补一句。

    「没有叫我们。」

    该隐愣住。

    「……喔。」

    星看着那段结束的时段，忽然笑了一下。

    「它b你安静。」

    该隐立刻抗议。

    「我安静会出事欸！」

    鸣抬头，慢吞吞地接：

    「会啊，你一安静，我以为世界真的坏了。」

    他又补一句。

    「那种气氛很可怕，会让人吃不下。」

    竹姬转身往外走。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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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隐追上去。

    「去哪？」

    竹姬丢下一句。

    「吃宵夜。」

    雅各走在最後，回头看了一眼任务板。

    那段空白的挂名栏位，仍然没有名字。

    他伸手把下一段轮值往後挪了半格。

    「明天别抢那麽快。」他对着空气说。

    然後把门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