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我的眼睛说你爱我 (第1/1页)

    今天的马詹峰十分郁闷，因为家里的宝贝侄子忽然跟家里吵着要转学，放着安稳的小日子不过非要跑到市中心，按他的意思是突然想奋起为自己的前程打底了。

    这浪子回头的场面如果是别人家孩子说出来那肯定是会把一票人感动得唏哩哗啦，可换成家里那个惹祸JiNg又是另一回事了。

    「谢谢。」

    乘客的道谢声将马詹峰唤回神，原来不知不觉又到了终点站，车上自然又只剩一位乘客。

    开这条新路线也快一个月了，自上次尴尬之後他再也没和这少年说过话，不自觉的观察却成了习惯，马詹峰发现这孩子的生活总是一成不变，每天早上准时搭最早的一班车，下午固定搭末班车，身上永远套着制服，连假日都是一个样。

    即使头发老是挡住大半张木头脸，时间一久仍能隐约观察出不同的。

    b如说现在，男孩说谢谢的声音稍微上扬一些，嘴角大约抬升了0.001毫米。

    「今天放暑假？」这是开心的表情啊。

    「嗯。」

    「你们学校…收转学生吗？」

    「嗯？」

    「我侄子可能下学期转去那，反正高二正好要分班，这时候转进去也省麻烦。」

    「收。」

    马詹峰看一眼他手中握的英文单词本，微微点头：「小夥子马上要高三啦，就算准备学测也别太累着自己啊。」

    「…高一。」

    「什麽？」

    男孩小声说完便转头离去，语气似乎有点低落。

    回程的路上马詹峰自言自语。

    「高一？高一什麽东西？……」

    公车在马路上狠狠抖动了下，吓坏後方来车。

    「那小子今年才高一？！长那麽高还让不让其他生长板活了！」

    ?ˉ﹃ˉ?

    沙发前的小桌子上，摆满各sE用保鲜膜裹紧的纸黏土，一坨一坨排列整齐。

    七颗食指指腹一般大小的马卡龙按着彩虹的颜sE堆叠在透明试管里。

    红，橙，h，绿，蓝，靛，紫。

    软木塞堵住管口，架在试管架上。

    「喂？」

    陈寞才刚又多滚出一个紫sE球T，电话便响了，他瞥一眼名字，忍不住噗哧笑出声。

    「废物，你答应要给我的东西呢？」

    被称呼为废物他也不恼，薄唇咧得更开。

    「呦垃圾就这麽点耐心？」

    「那你到底是做好了没啦！」

    「哼，你这是求人的态度？」

    陈寞想像着对方恼羞成怒的蠢样，一张嘴滔滔不绝，应对机灵，完全找不到一丝外人眼中的「沉默」。

    「马卡龙是好了啦，但是您这咄咄b人的口气，本g0ng很是不悦啊。您看这礼，是该给还是不给呢？」

    砰！铁门被大力撞开，一只黝黑大手粗鲁的抢过电话摔在地上，尚未挂断的某人只能听见一声清脆俐落的巴掌声。

    「你还给老子本g0ng？」陈耀光举起青筋贲起的手往桌上大力一挥，唾沫星子愤怒的溅一地。

    「我生你下来是为了让所有人看笑话？啊？说我陈耀光不争气，一辈子只能当个工人，g一辈子苦功就算了，唯一的儿子成绩差，是个娘娘腔！还是个同X恋！你是嫌气走你妈还不够是吧！」

    大步流星b近只知道低头沉默的儿子，他越看越不顺眼，一脚将人踹倒在地，又拎起他的衣领，深x1一口气，待T内血Ye冷却後，一字一句刺进灵魂。

    「怎麽不说话了？刚刚不是还讲得很开心吗？我每学期花一大笔钱让你接受高级教育，结果我得到的就是这些卖不了钱的垃圾？这个家就只剩我们父子俩，你还要让我多失望？你能不能一天就好，像个正常人一样说话，跟班上打好关系，不要再让我一天到晚接到学校电话，说你又被欺负，」陈耀光看得十分清楚，儿子的眼眶红得不像话，嘴唇咬到发白，身子正因他的话不住颤抖。

    一GU成就感油然升起，大大地满足了他的征服慾，说话更是口不择言，语调轻柔得像哄小孩入眠。

    「你不觉得那些老师们紧张的声音特别可笑吗？我又不会怪他们，反正我的儿子本来就是当弱者的料，提早让你认清现实的残酷又有什麽不好？」

    陈寞躺在不知道有多久没睡过的床上，肿着半张脸澡也没洗，静静地发呆。

    房间外头悉悉簌簌，塑胶袋互相摩擦发出的声音，陈寞闭上眼，在脑中临摹父亲的一举一动。

    先从便利商店要来的塑胶袋中掏出白sE药包，沙沙。

    再撕开一包药，把白sE粉末倒进手掌，嘶啦。

    双手互相摩擦直到粉末均匀分布，然後凑近鼻腔大口吞吐，乒乓啪咚。

    直到药效结束，家俱摆饰留一地残骸，铁门被甩得来回震动，掉下一些YAn红的漆。

    这只是开始，陈寞从房间里钻出来，手上抱着一条裹着衣物的大毛巾，跨过重重障碍物进了浴室，引以为豪的作品此刻散落一地，灰扑扑的倒和垃圾真有几分相似。

    不是不想收，只是那人不喜欢家里乾乾净净的，他曾说这样没人气。

    当然，是在他心情好的时候说的。

    水流声哗啦啦如一曲悲歌回荡，时大时小，没有眼泪的水珠子才足以代表真切的疼痛。

    水声渐弱，仅剩水龙头下的滴滴答答，紧接着又一波嘈杂跟进，从大门的再度开关声递进，一群男人的谈笑声谱成最重要的乐章，充斥着熟悉的酒气、汗味。

    臭得十分心安。

    听陈耀光略为兴奋激动的语气不难猜测，今天工头也在场，这说明如果他表现良好，爸爸的下一份工就有着落了。

    浴室的门很快被推开，水气衬托下少年虚无飘渺，一丝不挂的身躯泛着粉sEnEnG稚，几滴未乾的水晶沿着纤细的脖颈滑进腰窝。

    「叔叔们好。」

    陈寞含笑问好，眼角熏红和乖巧模样r0u合，娇媚的任人采摘。

    雌伏在男人身下的他又是一番风景，小猫般的哼Y及柔韧身段叫工人们折腾得不亦乐乎，更不用说被「重点照顾」的工头。

    「唔唔！」

    喉头一紧，再次吞下无数白浊，陈寞一边伸出小舌T1aN拭唇角淌出的YeT，一边悄声瞥向墙角拿着DV录影的陈耀光。

    ——爸爸，我做的好吗？

    他在等，等一切结束後，爸爸会走向他，轻吻眉心，然後轻声告诉他：「爸爸的宝贝儿子真bAng。」

    一如每个荒唐的夜晚之後。

    这夜，长得不像话。

    ＊下章开高速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