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小秘密 (第2/3页)

补眠打电动就直说。大约是第一百次听这套说词的时候，他忍不住掀了对方底牌，不料却换来理直气壮的甜蜜的笑。

    那次以後他明白，当一个人想让外人知道他和伴侣有多浓情密意，不用什麽矫饰的形容词，根本连开口都非必要。

    知道被调侃，范檠反将他一军，「宇荞和几个高中同学聚餐。我想你今天没事，就问问看，好久没去日光了。」那是他们一试成主顾的Ai店，生鱼片新鲜、串烧酱让人上瘾、天妇罗sU得没得挑剔。

    范秐挑眉，「把我当备胎还好意思说。几点？」

    这小子真是学坏了，和他那成天晒恩Ai的大学损友没两样。

    「身为第一备胎，你该高兴才对。」笑着回敬，范檠又绕回原本的提议，「我打电话让他们留位置，你先过去吧，谁早到就直接入座。我大概十二点半能到。」

    他说知道了，又斗嘴几句才终於收线。范秐抬手看表，十一点十分，还早，但他的车昨天送原厂保养，这几日得依赖公车捷运。想想早到也无妨，附近书店和生活用品百货挺好消磨时间，他便直接出门了。

    沿途转乘简直太顺利了，公车和他同时到站、捷运在他走进月台的时候车门打开，步出捷运站，不过十一点四十五分。没打算孤形单影在餐厅枯坐，他拐个弯，到隔条街的书店，随手挑本倚在墙边翻着，不知不觉入了迷。

    待他回神，已是十二点二十七分。

    迅速把书归位，他往日光走去，步伐难得匆忙。推开门正好十二点半，总算是赶上了约定时间。幸好及时察觉，否则向来厌恶他人迟到的自己，怕是躲不过范檠调侃。他暗忖，一面装得从容，朝对自己招手的男人颔首，却又立刻蹙起眉。

    四人桌已有另个人入座了。范秐几乎是反SX想起让他头疼的那件事。

    乱点鸳鸯谱。

    该Si的，他怎麽会忘记，范檠不时假聚餐之名，行配对之实，介绍一些朋友给自己认识的伎俩。他其实明白，这样做并不是非要他脱离单身，只希望他有个人依靠。担心他逞强，情绪压抑得哪天真病了都不意外。

    忘了也罢，这场合是久没出现得他都稍微怀念了，让他气结的，是忘记告诉范檠，他和人稳定交往的这件事。

    最开始，他是想等关系足够稳定了再和家里人说。

    但那场争执，打乱了他对家人公开恋情的计画。真相、眼泪、以及感情，为了重新牵起彼此的手走下去，他耗去工作外绝大部分的时间。

    再次同居後，像要弥补那段难熬的日子，一有空闲，他们眼里便没有别人，腻在一起什麽都不做也无所谓，只要两人世界。他自然没心思注意未尽告知义务。

    这下可好。范秐叹气，若单纯交朋友还无妨，只怕对方见到自己起了别的意思。不是他自负，泡吧多年，能接受男人的男人，十个有九个半会被他x1引。帝王之名不是空x来风。

    正打算冷淡不失礼地吃完这餐，回头再和弟弟解释，那人就顺着范檠的目光转头，与他对视。

    范秐倏地眯起凤眼。

    好想逃跑。

    後悔也来不及，把视线调回餐桌，乔未曦觉得整张脸都僵y得打上石膏一样。没注意他的不自在，范檠笑弯眼，说：有点突然，不过我哥难得有空，上次又那麽麻烦你，想说好好介绍一下交个朋友。

    都不晓得睡过几次，也不必交朋友了，交缠还实际些。

    他眼睁睁看范秐入座，噙着笑，状似深情地凝视自己。那神情风采，看得乔未曦都想投怀送抱了──如果他的笑不令人心里发毛，眼中的光不如此危险的话。

    侍者送上菜单，乔未曦翻不到两页，两名常客已经点好了餐。想着不好犹豫太久，他跳到丼饭那页，正要细看，就听见一句：

    「这里的亲子丼不错。蛋h香味很浓，J是用去骨的腿r0U，带皮煎的。」侧过脸，范秐笑得温柔优雅，「你不是最喜欢J腿r0U了吗？」

    这是要人怎敢不点亲子丼。

    那话范檠自然也听见了，一双大眼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却瞧不出端倪。侍者才离开，他便忍不住问：「你们认识？」

    「这应该是我要问的？要不，让未曦替我们解释一下。」

    乔未曦骑虎难下。

    但不吐实，别说走不出日光，恐怕连洗手间都不让去。看着外貌迥异，此刻的玩味表情却如出一辙的兄弟俩，他长叹口气，打起JiNg神替自己辩护。

    会认识范檠，纯属意外。

    某次假日和meimei约会，结束电影下午茶，她顺口说傍晚要打雷S。端详那张漂亮脸蛋，他笑着下结论：根本没什麽瑕疵，是你有强迫症。乔未泱则是噘起嘴，指出几个浅浅痘疤，说看着就很碍眼、男生不懂。

    乔未曦什麽不怕，就怕meimei不开心，立刻又是道歉又是哄，说他要开车送她到诊所作为赔罪。逗得乔未泱噗哧一笑，说谁这麽大小姐脾气，但也没有推拒他的好意。

    途中他接到范秐讯息，说晚上有约，他便问她要不要一起晚餐。商量过後，乔未曦带着忘在包里的，跟进诊所。一小时多，恰好能把书看完。他想着，接过助理小姐端上的茶，窝在沙发区等她。

    数个月间他又陪她去了几次。诊所乾净明亮、气氛好，一个人待着也不会不自在。起先他都安静看自己的书，渐渐地，助理们开始会主动找他聊天。年轻nV孩嘛，对帅哥总没什麽抵抗力，特别在知道两人不是情侣後。

    初次和范檠说上话，是在某个周六上午。

    男人并不高，口罩遮去他半张脸，遮不住的，是那双漂亮圆眼中慧黠的光。开始他们只简单寒暄，交谈却因为乔未曦手中的散文集，变得热络。

    後来，范檠会邀请他在午休时间喝杯茶，不谈yingsi，单纯聊喜欢的作家作品，偶尔分享彼此工作碰上的趣事。友谊说不上多亲密，但每次的对话都让人愉快。

    事後回想起来，乔未曦觉得自己实在迟钝得可以。

    乔未泱和他介绍的时候，说是范医师。他想，姓范的人不是太少见，那双大眼和身高，更让他一点警戒都没。他不明白自己为什麽认定了对方姓范，而彻底忽略另种可能X。何况这人还是医师。

    说自己平日多JiNg明g练大概没有人要信了。

    发现事有蹊跷，是那个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