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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真是晦气!” 那人啧声,脸上露出极度厌恶的神情,顺势再用脚狠狠地踢了两脚地上紧紧蜷缩在一块的人儿 好像是因为剧烈的痛觉,冰冷刺骨的地上的人儿原本极为清丽干净的五官变得异常扭曲,痛得闷哼了一声便没有更多的声音再发出来。 没有哀嚎,也没有挣扎,仿佛对于这些早已习以为常。 那人仿佛是对这平淡的反应颇为不满,他那臃肿宽大的肥脸上,五官挪位,怒目极瞪。 就像是要喝人血吃人rou一般地死瞪着地上的人儿 “嘿嘿,罗哥消消气,不值得为这不懂事的小子动气” “是啊,罗哥,今儿个不能把这小子弄死啊,学校那边我们可不好交代,运气不好还得进去关个三五年” 昏暗中,周围的人都随声附和道,却不忘极力的讨好。 罗杰重重地舒了一口气,将自己所谓的愤怒压了下去。 一字一句重重地锋利地说道:“你给我记住了,我还会来找你的,我会一直折磨你,真希望早点看到你崩溃绝望撕心裂肺的表情哈哈哈哈哈…” 听到脚步声离去,少年终于抬眸,那双眼睛犹如黑夜里最亮的烟火,夺目绚烂,勾人入骨。 他倚靠在潮湿阴暗的厕所墙角,四周空荡荡的,断断续续的水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好像玻璃被重重地砸碎了向四处溅开。 最后缓缓倚着冰冷的墙壁地站了起来,将满嘴的铁锈味吐了出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努力扯出一个笑,艰难地走出了那个狭小的空间。 那个清丽的人儿,是父母唯一的孩子。 他出生时并不像别人孩子号啕大哭,像总是面朝阳光的向日葵,笑得灿烂,使人心醉。 父母希望他每天如初见时快乐,所以给他取名叫元初。 他很爱笑,那笑容像是穿海而过的风,干净,温润,眼睛时常闪烁着星火。 在元初中学的时候,家乡闹了蝗灾,这年颗粒无收,家里失去了经济来源,父母无奈只好带着元初一起来到异乡讨活挣钱。 来到这里,元初发现一切都变得冷漠自私,初搬过来时,隔壁的邻居只是冷冷一撇,凉薄的眼神仿佛在说:呵,又来一家异乡人,真烦人。 偶尔碰到眼熟的邻居,元初嘴角微微上扬,十分礼貌地问好,对方却面无表情地径直走过,只留下冷冷的背影,不久便消失在街角。 渐渐地元初习惯了这样的邻居,也许他们只是太忙碌了吧,在这灯红酒绿,川流不止的世界里,每个人都是忙忙碌碌的,也许吧… 来到这里后不久,他开始面临求学的问题,父母为他四处寻找,最后塞了好些钱,送了一提又一提的礼物,说尽好话,甚至苦苦恳求…… 终于满脸油光,头发已经半秃,肚子鼓起的中年校长皱了皱眉,勉强同意了。终于元初开始背着书包到学校上学了。 来到这里后,一切并不顺利。元初用最灿烂的笑容迎接着新的同学,可他们却用最恶毒鄙夷的眼光打量着这个异乡人。 老师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将他安排坐在教室角落。 “铃铃铃…”下课了 “唉,你看他,刚刚对着我们不知道傻笑什么,跟个傻子似的,真恶心”她的手轻轻敲在桌子上,发出扣扣的声音,眉头轻挑,眼里满是鄙夷 “是啊是啊,我才不要和傻子做同学!” 没人一个人的眼里带着善意。 “听说他的父母为了让他来上学求了校长,哈哈哈哈哈哈” 尖锐刺耳的话语在这一刻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扎进了少年跳动的心脏。 元初的笑容在那一刻结了冰,他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紧紧拽着拳头狠狠打向那人… 无疑他受到了处分 向那些人道歉。他们捧着肚子,龇牙咧嘴地笑着,笑得嚣张,仿佛像捕捉到猎物的毒蛇的阴狠地笑着,得意又放肆,他们是赢家,而这一场,元初输了。 但事情并没有结束,被打的那人是校霸罗杰的跟班,元初的另一场暴风雨来了… 那人不久便向罗杰诉苦,抹着眼角使劲挤出来的泪点,好一番委屈的样子,罗杰不耐烦的点点头,示意自己已经知道了,那人见状便不再出声,脸上早已绽开阴狠狠的笑容。 罗杰初见元初是在cao场上,少年明朗动人的笑容,使他的心微微的颤了一下,夕阳下,显得无比美好。 罗杰嘴角露出了一抹莫名的笑意,让人不禁感觉到寒意,将这份美好亲自毁掉,碾压到腐烂污浊的泥土了,是多么令人痴迷发狂,令人兴奋不已啊哈哈哈哈哈。 一天傍晚,夕阳的余晖撒在少年干净明媚的脸上,课桌旁,元初正准备回家,一道锐利的声音划破了温暖的画面 “元初,门口有人找你,你快出来一下吧” 少年迅速收拾书包,向教室门口走去。 刚迈出第一步,便突然被两只有力地手使劲地拽走,元初来不及挣扎便失去了平衡,任由他们拖着进了昏暗的厕所。 那人身形高大,眼里闪射着凶光,脸上浮出恶毒的狞笑,死死地打量着眼前的人儿,然后轻浮地说道 “你好啊,我叫罗杰,也许不久地将来你一闭上眼睛就会在噩梦里梦到我,那种感觉想想就让人觉得美妙哈哈哈” 他慢慢地走过来,一步一步地将元初逼到墙角,然后用粗糙的手傲慢又粗暴地抓着元初稚嫩的脸庞,让人吃痛,来不及反应,他嘲弄地吻上墙角的人儿。 “嘶…,真扫兴,装什么矫气”罗杰的嘴被元初狠狠地咬出了血,吃痛地喊到 “呸”吐了吐嘴里残存的铁锈味,然后挥手示意旁边的人。 周围的人得到指令,开始殴打元初,残忍地用脚踢在他的肚子上,他眼底发红,鼻子发酸,突如其来的剧痛让他痛苦大叫, 身后是冰冷的瓷砖墙壁,退无可退,可怜的人儿紧紧地抱住自己蜷缩在角落任由他们踢打,咒骂… 元初向老师诉说自己被殴打,向学校领导举报他们,得到的却是冷冷的嘲讽 “你为什么不反省反省你自己的问题呢,如果你没有做错什么,那他们又为什么打你呢?” 隔天元初又会遭到更猛烈的报复… 他不敢向父母哭诉,父母是爱他的,如果mama知道了,她会伤心欲绝,而父亲则会抄着工作使用的扳手,找那些人报复。但年迈的父母又怎么斗得过他们…无奈涌上心头,他不想失去这一切的美好,他爱mama在他放学后时常给他做的红烧rou,他爱父亲每次亲切的责备,他爱这个种了他最爱的茉莉,时常充满着茉莉花香的家…每当想到这些,所有的苦难与悲伤都会瞬间消散。 后来这样的毒打,几乎每隔几天便会遭受一次,元初刚开始还会挣扎,反抗,哀嚎,甚至是痛苦的恳求,但毫无用处,满屋子到处都是幸灾乐祸的眼睛对着他嘲笑。 渐渐地他开始习惯,不再挣扎也不再出声,唯一的希望变成了:高中毕业便能逃脱这所学校,逃脱那些施暴者。心里默默地想到毕业,便扯了扯嘴角,再次笑出了声,笑得凄凉,伴着鼻头隐隐的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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