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再见你时你已满目荒凉｜（3） (第1/1页)

    允生周身发颤，转过头，挫不及防地对上他的眼睛。

    她赶紧的别过头。

    魏自清一愣，yu言又止，最後颤抖着问她：「你都想起来了，你知道我是谁，对吗？」

    允生眼神闪躲，她知道他要问什麽。

    果然，魏自清沉声问：「所以四年前，你为什麽要不辞而别？」

    他一字一顿地问。

    允生呼x1一滞。

    为什麽？

    她能说吗？

    「对不起。」允生垂下眼，还是哭了。

    「林允生，」魏自清气急，朝她吼道：「你明知道，我要的从来就不是你的对不起，我只想知道四年前你为什麽要一声不响的离开，为什麽你连这个都不肯告诉我？」

    魏自清的声音难得颤抖。

    可是对不起，她不能说。

    所以魏自清质问她为什麽一声不响就离开的时候，她答不出话来。

    允生只是沉默，却不知道走。

    「算了，这些都不重要了，」可突然间，允生听见魏自清轻声说道：「你回来了，就好了。」

    那话里还有那麽不止一点点的熟悉笑意和温暖。

    她恍然回神，离开前，允生什麽都没说。

    她推门就走，擦了泪却没用，索X任它一直掉。

    不知道是那句魏自清吼出来的质问，又或是刚刚那句哽咽的「你回来了」。

    很久很久以前，刚失去姊姊的她笑起来的时候，他也是这麽说的。

    他说你回来了，只是上一次是肯定句，这一次有疑问，和安慰自己的成分。

    他哪里是对自己冷漠，分明是在克制自己的温柔。

    去缴费的时候允生却被通知钱已经有人先付了。

    允生不禁想起刚才在诊间里的魏自清，那些愧疚又通通涌上心头。面对他，允生心里又更是复杂了。

    偏偏这时候，她又收到了魏自清的短信：

    「你不会再走了吧？」

    那天深夜里，魏自清一通电话拨给江尚恩，他就带着两打啤酒来找他。

    「她想起来了？」

    魏自清开了一罐啤酒，刚哭过的眼定定的看着他。

    虽说是问句，但听起来更像是肯定句。

    所以江尚恩知道，魏自清要的肯定不是他的答案，便选择沉默，拉开易拉环，也灌起了啤酒。

    两年来，魏自清找他喝过那麽多次酒，两人早已有了默契，魏自清只是需要有个人听他说话而已。

    所以每一次江尚恩都只是默默地听着。

    这次也一样，魏自清毫不客气的开口：

    「今天我看见她的时候，我就感觉好像是在做梦一样，我甚至在心里想，如果这是梦的话，那就别醒了吧。」

    「明明很想她，可是我根本不敢看她，我怕我一看到她就会控制不住自己。」

    「可是允生说她失眠从四年前就开始了，我就忍不住了，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我就知道，她一定想起来了。」

    那双忧伤的眼睛，他不会忘。

    那双眼睛里一次塞了那麽多情绪，可是几乎在那一瞬间魏自清就确定了，她有苦衷。

    说着，魏自清又默默开了一罐酒，继续道：「所以我冲动了，我问她为什麽要不辞而别，可是问完我就後悔了。」

    「你说我是不是很蠢？」

    魏自清苦笑：

    「只要她回来，我什麽都可以不计较了。」

    「真的，什麽都可以不计较了??她还是可以疏远我，也还是可以推开我，但我这次，我说什麽都不会再让她离开了。」

    或许人都是贪心的吧，一开始他真的只是想远远的看着她而已，可是後来，一对上她那双忧伤的眼睛，想念突然就排山倒海，几乎灭顶。

    「她这麽对你，你还是觉得值得吗？」江尚恩沉默良久，还是问了。

    这三年里，江尚恩问过他无数次，为了允生，他这麽卑微、这麽失去自我，真的值得吗？

    可魏自清每次都是一句：

    「值得。」

    江尚恩不觉得再这麽问下去就能问到他改口的那一天。

    只是他心中一直是疑惑的，为什麽魏自清能为了一个允生不堪成这样？

    还真的是应证了他当年说的那句：「值不值得我说了算。」

    果然，他又听到了魏自清的一句值得。

    「如果她有心结，我就帮她解开心结，陪她走出来。」

    「如果她愿意。」

    魏自清最後那句话倒更像是在自言自语，那是她走之後他再也不敢宣扬的喜欢。

    江尚恩叹了口气，就知道问了也是白问。

    他看了眼魏自清，默默将他扛回床上，收拾起满地的空酒瓶，像在收拾他散落一地的自卑。

    但愿魏自清的温柔与执着，能被允生看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