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水中月（一） (第1/1页)

    “若是真的看不见了，我的眼睛换给你用。”

    类似的话，裴令也对他说过。明明镜中的裴令不过是万化镜里的虚幻泡影，行事疯癫荒唐，与真正的裴令全然不同。可是有时候他们又像是同一个人。

    叶无雪忽然生出一个荒谬的念头。万化镜中可见三千世界，或许其中就有某个世界有另外一个裴令，是真实存在过的裴令。而他的前世，也是三千世界之中的一个，机缘巧合，他才来到如今这个世界。

    又或许……镜中的裴令就是前世的裴令，通过万化镜将他的前世今生相连。

    据他所知，前世的裴令已然达到了无人企及的修为，再向上走一步，就能跃然天地之上，飞升至另一番境界。又怎么会与灵枢为敌，弄瞎自己的双眼，搞成这般模样？

    答案如同水中之月，叶无雪似乎快要触碰，可是一旦靠近，得到的只有搅乱的湖水。

    叶无雪道：“你说再次见到我，是什么意思？”

    裴令蒙着的双眸望向叶无雪，露出失落神情，道：“那时你没有等我回来，我只好来找你。”

    裴令就像一颗孤零零的竹，站在他面前的只有一副躯壳，里面却是空心。叶无雪多看他一眼，心里就疼上一分。

    从来都是湛然雅致、从容不迫的裴令，居然也会用这样可怜的语气同他说话，好似是叶无雪毁约抛弃了他。那双眼睛虽然被蒙住了，但是叶无雪依旧能感受到裴令的目光。

    这目光来自四面八方，他从头到脚都在被裴令注视着。

    叶无雪道：“你是说，我……死的时候吗？”说出自己死过一次的事情确实有些怪异。

    裴令道：“你未经我的允许，擅自死去了。”他脸上依然是温柔笑意，说出的话却诡异得让叶无雪手指发冷。叶无雪忽然意识到，对方其实是个疯子，他妄想从一个疯子嘴里得到消息，确实是天方夜谭。

    他已经进入灵枢有一段时间了，再不快些取宝离开，恐怕要永远困在此处和这个裴令待在一起了。

    裴令仿佛听得见他的心声，叶无雪身后敞开的房门忽然合拢，原本铺满地面的碎片慢慢汇拢聚合，变成三枚琉璃圆环向叶无雪飞去。

    裴令站在原地，双目始终望着叶无雪的方向，好像他的眼睛仍然看得见。那三枚圆环遵循他的指令，一枚扣在叶无雪的左手，一枚扣在右脚脚踝，最后一枚迟迟未落，而是悬在叶无雪的面前，更像是一种威慑。

    这两枚圆环不像是武器，更像是装饰用的手镯和脚环。就像他第一次进入万化镜碎片时，裴令在他的尸体上戴上的那些华丽首饰。

    裴令想要锁住他。

    “这一次，不会再让你离开了。”

    两枚圆环再次变幻形状，细长链条犹如蛇尾般灵活，探入叶无雪的衣袖，贴着他的肌肤，缓慢地爬过他的手臂。

    叶无雪抬起左手去按住右手手臂滑动的链条，与此同时，脚踝上的圆环同样探出细长链条，沿着他的小腿一路向上。链条钻进叶无雪的衣衫，在他的身体上缠上一道又一道，它们遵循裴令的意愿，绕过叶无雪的脖颈，又从双乳间的缝隙穿过。冰凉链条缠着叶无雪的双乳，一圈又一圈，最后压过敏感的乳尖，就像是裴令对他的惩罚。

    而腿上的那一条，早已缠住了叶无雪的大腿。叶无雪自顾不暇，他并紧双腿，想要阻止链条继续向上，可是链条又细又滑，沿着腿根滑入叶无雪的臀缝，细细的链条恰好卡在饱满蚌rou里。

    叶无雪膝盖发软，链条抵在他的阴蒂，一瞬间的酥麻滋味让他站不住脚，腿间似乎有些湿了。裴令用手掌托住他的后腰，把他抱进怀里。叶无雪侧脸贴在裴令胸膛，忽而心跳如鼓。

    毫无缘由的，他几乎就要认定此人就是前世的裴令。前世的裴令对他而言高不可攀，又有恩于他，他对前世的裴令最后只剩下敬畏。而当他被裴令抱住时，骨子里对于裴令的敬畏令叶无雪不住地颤抖。

    “裴师兄，你要做什么？”叶无雪死死抓住抓着裴令的衣袖，努力站直身体，他有些不敢靠得太近，害怕裴令会厌弃他的谄媚，害怕他会玷污裴令的清白。

    裴令低下头，温柔笑道：“许久不曾听你唤我裴师兄了，可否再多叫一声？”

    温润如玉，是世人对裴令的评价。他若刻意想讨一个人的喜欢，谁也逃不过去。即使他还不怀好意地cao纵着链条，让那道细长链条滑过叶无雪的阴蒂和rou缝。

    “裴、裴师兄……”叶无雪无法拒绝裴令的要求，前世几十年的寄人篱下，让他学会了察言观色，更是让自己牢牢记住了唯有听裴令的话才能活下去。

    裴令道：“衣服脱了，让我看看你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

    叶无雪的手指在发抖，他不想让前世的裴令看见他已经被cao熟了的身体，似乎是对裴令的一种背叛，无论是前世的裴令，还是这一世的裴令。可是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解开了腰带，他对于裴令有一种盲目的信赖。毕竟在他失去光明的几十年时间里，是裴令为他提供了栖身之所。

    叶无雪解开腰带，衣衫散落，最先映入眼帘的，是裴令要他穿上的浅紫色肚兜。

    叶无雪察觉到裴令周身气息蓦然一冷，他再次抬眼看向裴令蒙着的双眼。

    叶无雪道：“你当真看不见了吗？”

    裴令抚摸着叶无雪的后腰，道：“万物皆是我目，我的手可以看见你。”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叶无雪的侧颈：“我的口能看见你。”

    他握住叶无雪的手指，放在胸口心脏跳动的位置：“我的心能看见你。”

    往日种种此时此刻全部推翻，叶无雪心乱如麻，他难以相信眼前这个深情款款的裴令就是前世那个对他冷漠淡然的裴令。

    这比裴令会自残双目更加荒唐。

    缠在叶无雪乳上的链条从肚兜下面钻了出来，将肚兜从下面掀了起来，露出两团浑圆的奶子，链条围绕着乳rou缠了一圈，又分开两道缠住叶无雪的腰身。

    乳尖微微翘立，嫣红色泽在雪白乳rou间尤为夺目。而在乳晕周围，赫然还有一道浅浅的牙印，正是裴令咬过后留下的。

    前世今生两个裴令，全然相同的两张面容，前世的裴令生气时，旁人是看不出来的。他越是气愤，语气越是平静，然而在这平静之下，暗涛汹涌。

    裴令道：“你就应该被我锁起来，关在只能看见我的地方。只有我和你的地方。叶无雪，你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