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同病相怜与善恶有报 (第1/3页)

    陈燃把sim卡给掰了，不光是掰，几乎是挫骨扬灰。他现在不会被任何人找到，但是可以自由地去找别人，这让他感觉非常好。失去sim卡的手机基本上就是个砖头，在等待祝健康的时候陈燃翻看着手机里存的东西，打着哈欠，他看到手机里有一段电话录音。

    日期是杨明被抓的那个夜晚，只有不到一分钟的长度。陈燃犹豫了一下，点开了音频。

    那是程昭远的声音，说的确实是让阿风不要害怕之类的话，并无其他。估计是阿风在接电话的时候不小心点到了录音才保存下来的。陈燃放下手机有些失神，如果程昭远没有撒谎，阿风的失控并不来源于那通电话，那那天晚上对阿风来说到底经历了什么？

    陈燃开始有些愧疚，但是想到程昭远被五花大绑的样子时依然还是很开心。

    祝健康完事了，走出卧室拍了拍手，示意陈燃可以进去了。

    “这么快？”

    “我是专业的。”

    陈燃在门口搓搓手犹豫了半天才进去，开了门才发现房间里窗帘已经被拉了个严严实实，连灯都没有开。只是窗帘缝隙透出来的薄薄一层光才能勉强看清楚有什么东西不至于磕碰而已。

    陈燃看到阿风坐在床上似乎在找什么东西，找得心急。

    “在找什么吗？”陈燃小声问。

    阿风皱着眉掀着床铺翻看枕头，都没有他要找的东西，他听人的声音猛然一哆嗦，仍不停下手上的动作，只是说：“要还给陈燎原。”陈燃明白了，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圆圆的小东西，黄铜的徽章，火焰的图案，小心翼翼递了过去：“是这个吗？”阿风看那只手上的小东西，眼睛里突然有了光亮，他一把抢过那东西，小心合了掌心，口中念念有词：“还要还给他。”

    陈燃听得惆怅，物主已经去世十年了，而阿风还想着要还东西。他这十年就像被冻结了一般，全然不知道外面发生过什么。

    阿风将东西放进了衣兜里，才松了一口气，抬眼看眼前的人，却看到一双泛红的眼睛。意识到自己没有捂脸，又不相信祝健康到底什么水平，陈燃有些慌乱，刚要挡一下，一只冰凉的手却捧住了他的面庞，用拇指摩挲了一下他湿润的眼角。

    “你不要哭。”阿风痴痴地说：“你也被关起来了吗，他们欺负你了吗？”

    陈燃一怔，握住了那只冰凉的手，点点头。阿风确实不再怕他了，但也不认识他了。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阿风。”

    陈燃思考了一下，他说：“宋沉云。”

    “宋沉云。”阿风喃喃道，他摸了摸陈燃的头，一双冰雪眼睛满是哀愁与疼惜，不断地小声说：“宋沉云你不要害怕，你什么都没有做错，再等一等，一定会有人带你回家。不要让他们欺负你，要想起来发生过什么，宋沉云，宋沉云。”

    “我会的，你帮帮我好不好？”

    阿风觉得胸口闷闷得疼，像被什么压得喘不过气来，他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深深呼出一口气来，小声说：“好。”药力逐渐显现了出来，阿风软软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他说：“宋沉云，难过要睡觉，睡着了就好了。”

    “你先睡吧，我就在旁边。”

    阿风的身子向下缩了缩，陈燃帮他拉了拉被子，正要走，却发现阿风整个人紧紧靠在自己身上，自己不好离开。陈燃想了想，也躺了下来，他拍了拍阿风的背。阿风睡着得很快，他温热的呼吸吹到了陈燃胸口，像是贪那一点温度似的贴在人身上，依恋而缱绻，像一只幼猫。

    等阿风呼吸平稳熟睡之后陈燃才离开。

    祝健康比了两个大拇指指指自己：“我厉害吧？”

    “虽然和预期不太一样，但是，还行。”陈燃真诚地说。

    “你发现没有，你们一直想帮他，但是他一点都不想救自己，光别人努力是没用的。如果是别人需要他的帮助可能他还会主动点，他还真是挺温柔的人。”

    陈燃想到了什么，问道：“说起来，当年是谁送他去的医院你知道吗？”

    祝健康摇摇头，他捧着茶杯喝水：“病人家属要求保密，不过现在看起来应该不是家属送的。反正就会定期打钱，但是没人来看望过。不过这种情况的也不少，大多数都是家属嫌烦，花点钱就丢给医院了。”

    “从来没人看望过？”

    “非要说的话，也有一个。那天我去相亲就请了假，让我师兄帮我值班，他说那天来了一个男人，在病房门口看了看就走了，我当时也没多问。”

    “后来呢？”

    “后来女方嫌我没房没车，相亲吹了。找一个合适的女孩子共度余生真的好难啊。”祝健康悲伤地说。

    “没问这个……”陈燃无奈地打断他：“我是说那个男人后来还来过吗？”

    “就那一次，连病房都没进，我觉得估计是想来认认人结果发现不是的吧。”

    陈燃觉得不对劲，他又问：“你师兄是什么人，现在还能联系上吗？”

    “姓李，名字我也忘了。当时我们在医院只是实习。那家医院真是出了名的糊弄人，第一宗旨就是只要病人活着，治不治都没关系，反正只要活着并且病没好家属就会打钱。我当年就是气不过，才想带他出去转转，结果就他把丢了，被开除后我才来到原城。至于我师兄，他后来也走了，但是我不知道他去干什么了。你要是真想找他我可以问问几个还有联系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