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静夜之下的月光 (第1/1页)

    张西在哪里？这个问题经过雅柔同学的提醒後，我终於想通，所有的事情都变得清晰。

    分开的时候，张西说过卡蜜儿要回到属於她的小镇，她口中的小镇想必就是那天要我去一趟的地方。

    mama问我要去那里，我说，旅游的时候我遗留了一样东西在那里，现在，我要去把她带回来，mama说，是什麽重要的东西吗？

    我说，很重要。

    很重要，很重要，很重要。

    我来到租车公司，租回了同一辆的汽车，我驾驶着前往170号公路，我经过了那家曾经停留过的餐厅，经过了那间无人问津的荒野旅馆，经过了度假村，公路逐渐变得窄小，换道之後，变成了单程车道，公路两边皆是高草。

    张西住的地方就在小镇里最深的山内，从这里去确实有些远，於是我决定走一条直径，而进入直径的地方不是渡河，也不是穿过山谷，而是通过——

    那片甘蔗田......

    ***

    「然後怎样？」

    张西的话，打断了我的回想。

    车子此刻正行驶在公路上，睡着了的张西不知何时醒了过来，她突然问道，在这个宁静的夜，在我们正在返往回家的路，我不确定张西是否还在迷迷糊糊的状态之中，从她上车，我开车出发到现在，她都处於昏睡的状态。

    「什麽怎样？」

    「回去之後，然後怎样？」

    「首先要收拾你的公寓，太久没回去肯定很多灰尘。」

    「然後呢？」

    「然後，你回到学校上课.…..」

    「然後呢？」

    「然後像普通人那样过日子......」

    「我可不是普通人，桥平，根据我mama所说的话，我.…..」

    「你mama现在不在这儿。」

    她沉静许久，我正要松一口气，她突然又说：「如果她是对的呢？如果我真的变得渐渐冷漠，对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热情，我的情感麻木，不懂怜悯，无法容忍任何一点的声音，甚至连你的声音都无法忍受......」

    「如果一切如常呢？」我反问道，「如果你，张西，还是我所认识的张西，那个优雅，坚韧，勇敢的nV孩，我们会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计划下一个的旅途，如果所有事情都往好的哪一方面发生呢？」

    「往好的方面想？这可不像是你会说的话......」

    「无论哪一个如果发生，我们都会一起渡过。」

    「那如果......」

    「别急着揣测未来，我们一步一步来.....」

    「一步一步来？你所计划好的人生蓝图，你敢说你现在都不想了吗？」

    「我确实想了…...在来找你的路上，在返回的路上，在你问之前，在你问之後…...但是，在我设想了这麽多的人生蓝图里，没有一个，没有你的存在.…..」

    张西不再说话，彷佛又再次入睡，我对着一片漆黑的道路，心中没有一丝不安，皎洁的月光洒在我们前方的路，我跟随着光，慢慢前进。

    就算......

    面临的设想结局最终的走向有多糟糕，一想到你在我身边，一切好像也没有那麽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