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五）第一次挨打（戒尺，皮拍） (第1/3页)

    输完液已经是十一点，顾言刚退烧，姗姗来迟的饥饿感就不容忽视地出现，安静的车厢里骤然响起肠胃的咕噜声，他尴尬得不敢说话，好在秦瞻没有任何反应，他还能安慰自己也许对方专注开车，根本没有注意。

    两人很快回到秦瞻的公寓，顾言换了鞋，局促地站在客厅里。他还是第一次来这边，秦瞻的公寓比起奢华复古的庄园看起来要现代得多，房间显然特地让人设计过，有着和所有高档公寓一样的开阔客厅以及高大落地窗，冷硬的风格完全符合顾言对秦瞻的印象，一些精巧的装饰物又让他想起秦洛笙，此外客厅里柔软的地毯、花瓶里的鲜花，不知道是谁的偏好，倒是让这里显得更有生活气息。

    秦瞻脱了外套，在厨房边洗手边问：“吃面可以吗？”

    秦瞻亲自给他煮面的场景让他甚至顾不上窘境被发现的尴尬，顾言连忙走过去，“啊，可以，我来煮吧，我自己来就好。”

    看他坐不住的样子，秦瞻没再拦他，装了锅清水烧上，“面在上面柜子里，你自己看着下。”

    他又去冰箱拿了鸡蛋和葱开始处理，顾言插不上手，干站着等水烧开，准备下面条时才敢问到：“秦瞻哥，你要多少面，这样够吗？”

    “煮你自己的就行。”秦瞻煎着鸡蛋答到。

    “哦，好的。”顾言偷偷看了看拿着锅铲的秦瞻，在厨房里，两人之间的距离感迅速缩短，他又问道，“秦瞻哥会做饭吗？”

    “只会煮面，白天会有家政来做饭。”

    给煎蛋翻了个面，秦瞻放下锅铲，接着道：“这周末你就住在这边，周一再走。”

    煎蛋在锅里滋滋作响，下了面条的水再次沸腾，热气随着快要溢满的水泡不停往上冒，顾言慢慢搅动着锅里的面条，本来就不坚定的拒绝没能说出口。

    周日学生不上课，酒吧的工作也暂停了，周六上午的课结束后，难得有个清闲周末的顾言一个人留在公寓里，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业余生活有多贫乏。

    他没多少特别的兴趣爱好，小学学过的乐器到了初中就很少再碰，一定要说大概就是看些闲书，因此没少被人说是书呆子。初中时候他还会没事被朋友拉着出去打打球，到了高中就只剩学校医院两头跑。在秦家的一年多正好撞上高三，为数不多的休息时间里除了出门透气，大半也是在陪秦洛笙打游戏。

    想到秦洛笙，顾言不知道第几次打开和秦洛笙的聊天框，思来想去还是什么都没发出去，把手机熄屏放到一边。

    周日秦瞻总算闲下来，两人一起坐在餐桌上吃早餐，顾言喝完豆浆，看秦瞻也放下了碗筷，才试探道：“秦瞻哥，洛笙这个月就要走了是吗？”

    “对，八月二十的机票。”

    只剩不到十天了，顾言正想着要怎么办，秦瞻接着说道：“今晚他过来这边一起吃饭。”

    “哦、哦，好的。”顾言回过神，别扭地点点头。

    秦瞻没在意他的反应，问道：“今天感觉好点了吗？”

    “嗯，已经没事了。”

    “既然这样，”秦瞻放下杯子，看向他，“那现在该谈谈你这次生病的事了。”

    顾言呼吸一凝，他当然记得那天秦瞻在医院说的话，但他以为秦瞻不过随口一说，没想到对方真的会因为这事和他算账。

    他自己没把这次发烧放在心上，毕竟生病也好颠倒作息也好，他只觉得无非是为了挣钱不得不面对的事。但他知道秦瞻在作息饮食方面向来管秦洛笙管得严，如果秦瞻想拿要求秦洛笙那套来要求他……

    “我在书房，你准备好随时来找我，我们用我的方式谈谈。要是你还没做好准备，以后再谈也没关系。”

    秦瞻没有催促他，说完就起身离开。顾言全程反应都慢半拍，等秦瞻消失在视线里，他才后知后觉开始紧张。

    他当然清楚秦瞻的方式是什么。一年过去，秦洛笙挨打的画面依旧无比清晰，后来秦洛笙也因为各种各样的事被罚过几次，顾言都避开不敢再看。即便如此，他也依旧无数次梦到那天的场景，只是趴在桌子上的人换成了他自己，最终他不得不在醒来之后边唾弃自己边洗被弄脏的内裤。

    难堪的回忆在眼前重现，他不想承认自己心底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而如今无论他期不期待，他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只要走进那个房间，他不堪的梦境就会成真。

    顾言感觉自己像是被诱惑驱使的提线木偶，即使畏惧和羞愧让他四肢都像是没了知觉，他还是被cao纵着颤抖着敲开了那扇房门。

    黑檀木的戒尺在深色的书桌上并不显眼，顾言还是一眼看到了这件并不温和的刑具。秦瞻却没打算立刻让这把戒尺开始工作，他示意顾言在他对面坐下，斟酌着问道：“在开始之前，你想告诉我为什么你不愿意回去，还有为什么不愿意用卡里的钱吗？”

    顾言回答不上来，他想离开秦家显然是因为不安全感，但极端追求独立有多少是出于幼稚的自负心理，他自己也不清楚，这两天他住在秦瞻的公寓里，甚至在思考自己的行为是不是也像是小孩子博取父母关注的一种。

    诚然他计划搬走不是一时冲动，如果继续坚持，他一定会完全脱离秦家，回到他自己一个人的生活里去。但同样不可否认的是，仅仅因为秦瞻表现出了对他的关心，他就放弃了执念出现在这里，好像这就是他的全部目的，以至于现在他自己都不知道那些坚持还有什么意义。

    这些想法太混乱也太难为情，他说不出口，只好沉默以对。

    秦瞻耐心地等了一会儿，不出意料没有等到回应。他不准备惯着顾言不答话的毛病，直接道：“如果不想回答你可以直接拒绝，保持沉默只会让你得到更多惩罚。”

    顾言摇摇头，轻声道：“对不起……我不想说。”

    秦瞻并不勉强，有些问题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解决的，他惩罚顾言的目的也不在于此。

    “好，你可以不说原因，但不论为什么，不把自己的健康当回事在我这里都讨不了好。你知道我的规矩，既然你已经接受了坐在这里，你就需要为忽视自己的健康付出代价。”

    他握住桌上的戒尺，站起身，不等他说话，顾言也紧跟着立刻站起来，慌乱中还被椅子绊了一下。

    “五十下戒尺，有什么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