蚊子 (第2/2页)

城市还没有入眠，繁忙的时候人的感官是那么迟钝，也许要再过几个小时城市的半空中才会飘满心碎的灵魂。但猫，这个据他说已经成年、也许可能在上大学的青年人，在这个伤感还有点早的时刻，突然轻轻地敲痛了程云。程云不擅长和人交往，也不擅长安慰别人，更不擅长借以安慰自己，于是只好笨拙地转移话题。

    cyyy：性欲是什么感觉

    猫：被蚊子咬了一口的感觉

    猫：很痒

    猫：很想挠

    猫：目前是这样，更多的我也没探索过额

    那天之后cyyy和猫变得有点信任对方了。后来cyyy和猫的交情变成了程云和温舒的，温舒开始在程云的书店里兼职。在共享着秘密和温暖之外，程云其实还记得那天温舒和自己说过的话。不过他从来没有想要去温舒做“那个”的网站看一看的好奇心，他下意识地害怕性，不管那像是被蚊子咬，被狗咬，还是被鳄鱼咬。

    温舒也没有再提过，但也没有十分避讳或者表露出后悔提起的样子。他曾经态度很自然地表示，自己已经彻底搬出宿舍，因为那个舍友很讨厌，还因为，不方便。不方便当然是包含了多重含义的。

    程云当时只是点点头，表示非常理解。他没有理由去怀抱着一种劝返失足少年的心去感化温舒，因为温舒毕竟也不是失足少年，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会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

    温舒说有性欲是像被蚊子叮过一样的感觉，他说他感觉是这样，但还没有探索过更多。

    程云奇怪自己为什么很少有性欲。是很少，但其实也有。他中学时的时候梦遗过，但已经想不起来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只是依稀记得他醒来并没有什么性冲动，反而更多地觉得恶心。

    还有一次是大学的时候，在话剧社……

    但那次……也并不是，蚊子叮咬过后，痒的感觉。

    程云不再想。

    程云这天晚上睡得很早，但依然睡得不大好。他做梦了，他梦到有人压在他的身上，吻着自己的嘴唇。一开始是温柔地舔咬，唇舌交缠，渐渐地变得近乎粗暴，程云感觉自己几乎无法呼吸了。他迷迷糊糊地想：这是个春梦吗？

    也许是察觉到他呼吸不能的样子，压在他身上的人放过了他的唇，转而开始啃咬、吸吮他的侧颈。他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感觉，冰冷的嘴唇和温热的舌头的触感如此真实，陌生的触碰让他颤栗，这感觉简直不像是一场梦。

    程云听见那人说了什么，但他的声音很低沉，程云听不清，只是下意识地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

    好奇怪、好奇怪。

    但到底是在梦中，他没办法分辨。

    下一步，身上的人脱掉了他的裤子。程云没有过性经验，但不至于一点都不懂，他很快明白接下来这人要做什么，他在心里呐喊着不要，但只能被动地承受，既说不出话来，也无法拒绝。

    他感到唇舌的温度，从脖颈，到rutou，小腹，最后，那人停顿了一下，程云惊恐地感受到花xue异样的触感，像被什么软体动物缠上了似的。怪异，陌生，程云知道那是什么，但下意识地根本不想承认——有人在给自己koujiao，舔舐着他自己常常有意忽视的前xue。

    这种感觉太陌生，也太刺激，程云简直想哭，但根本没法哭出声。舌尖侵入了，把花xue舔得湿漉漉的，甚至还在更向内部侵入。程云感觉到一阵酥麻，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感受到一阵热流在向下涌去。他无意识地呻吟了几声，呻吟声像是鼓励了正在舔xue的人一般，他的动作更猛烈。异样的感觉席卷了程云全身，程云说不清自己是难受还是快意，可是眼睛怎么也睁不开。

    太累了。高潮让程云绷紧的神经完全放松了下来，梦中的人也没有再动作，程云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程云睁着眼，愣了好一会儿。

    他竟然会开始，做这样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