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 (第2/3页)



    “嗯。”她揉揉眼睛，坐起来。把身上的衣服叠好放到腿上。

    “还有十分钟就到了。”司之桓说。

    “抱歉，让你开了这么久，我却睡着了。”鹿深灵有些不好意思，她知道司之桓不比她轻松，这一路上还不能放音乐提神，肯定很累。

    司之桓笑笑，“你怎么总是这么替人着想。”

    “嗯？”她睁大眼，不解他为何这样说。

    “明明还没有成年，也是一个小女孩的样子，但是某些时刻却很成熟。”司之桓直视前方，语气温柔，“你才十八岁，不用担心会麻烦别人。”

    这话应是长辈对小辈说的，但司之桓的语气却不会让人觉得冒犯。这是鹿深灵第一次听见别人对她说这种类似“怜惜”的话，但她没有觉得尴尬，难堪，反而心中一酸。

    她这种技能是家庭背景使然，不是她自己想要的。可不知不觉间就成了一种习惯，凡事有分寸、不愿意麻烦别人也不想别人麻烦自己。

    还是第一次，有人说“可以麻烦别人，没关系的，你还是个小孩”这样的话。

    她垂下头，低低地嗯了一声。

    现在已经差不多到八点了，天已经全黑了。鹿深灵从车窗往外看，看见大片大片的霓虹灯光闪烁，京市的夜景很美，车子在高架桥上行驶，能将其尽收眼底。

    外来车辆不能进入小区，鹿深灵本来想着在门口下车后走回C栋，不料司之桓将车临时停在路边，下了车亲自送她回去。

    已经入秋了，京市晚上有些冷，冷风吹过鹿深灵打了个寒颤。司之桓把外套借给她，鹿深灵也不客气，直接披上了他的外套。

    走到小姨家楼下时，她刚要和司之桓告别。

    司之桓叫住了她：

    “等等。”

    她回头。

    司之桓把右手拎着的礼物递给她，说：“抱歉，没办法去你的生日宴会了。这是我准备的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她这才发现，原来他已经拎着礼物袋走一路了。袋子是粉色的，里面是个小盒子，外观很少女心。

    “生日快乐。”司之桓笑着说。

    鹿深灵双手接过礼物，回以一个诚挚的笑，“谢谢。”

    “快上去吧。”他说。

    还了外套后，鹿深灵对他挥挥手，走进楼道。

    简单地和小姨、小姨夫聊了聊今天发生的事。她迫不及待地回了房间，拆开礼物盒。

    打开盖子，盒子里面放着一个小巧的木质八音盒，鹿深灵打开，里面做工精巧，舞台上面有一个穿着芭蕾舞群跳舞的木质小人。

    轻轻一拧，齿轮转动，小人伴随着音乐翩翩起舞。

    下面还有一张纸条，是司之桓亲自写的，纸条上面有几行字：

    祝鹿深灵学妹十八岁生日快乐。

    愿你今后能够万事皆胜意，岁岁长欢愉。

    ——司之桓

    祝福语不长，但能感受到对方的用心。

    他的字迹龙飞凤舞，笔势连绵纵横，一看就是长期练过书法的人，硬笔字写得入木三分。

    鹿深灵小心地把音乐盒摆在书桌上，将贺卡收到了笔记里。

    头一次，她觉得生日其实也可以很轻松。

    六号上午十点，在住家阿姨的协助下，小姨在厨房亲自下厨，虽然她平时不常做饭，大多交给阿姨，但她的手艺真是一绝，一些叫得上名叫不上名的菜她都会做，在玄关就能闻到厨房传出的香气。夏明颐今天也请假在家，陪鹿深灵过生日。

    听见敲门，没等小姨夫从沙发上起身，鹿深灵先一步冲向门口，把门打开。

    门外果然是孔知意，她带着礼物登门拜访。她今天风格和平日大不一样，平时披散的头发此刻全部束起，身着一条简洁修身、质感上称的白色连衣裙。肩膀和胯部设计宽松、腰部收紧，有一股淡淡的中性风。

    鹿深灵想接过她手中大大小小的礼物盒，孔知意没有都给她而是分了一半。孔知意换上专门为她准备的毛绒拖鞋。待她换好鞋后，鹿深灵带着她走到客厅。

    鹿深灵给她介绍小姨家的成员：“这位是我小姨夫，我小姨在厨房做饭，这是我的表妹夏明颐。”

    孔知意一一问好：“叔叔好，表妹好。”

    “她是我的舍友兼朋友，孔知意。”鹿深灵为小姨一家介绍道。

    小姨夫笑着说：“你就是知意啊，我听灵灵经常提起你，欢迎你来做客。”

    小姨从厨房走了出来，她围着一件围裙，和蔼地笑：“知意这么漂亮啊，灵灵说你是大美女，今天一见果真是如此。”

    见小姨把自己的底卖了，鹿深灵脸微微一红。

    孔知意捂嘴笑道：“叔叔阿姨，你们好，这是我给你们带的礼物，是我姑父托人买的普洱茶和燕窝。我听深灵说表妹高三了，学习紧张，这是在天水寺求得的文昌笔，祝愿表妹能够金榜题名。”

    “哎呀，你这孩子来都来了，还带什么礼物啊，这些礼物要不少钱吧。”小姨赶紧擦擦手，接过礼物盒。

    “不破费的。”孔知意笑道。

    又寒暄了几句，小姨就回厨房继续做菜了。

    “不用拘束，过生日就要热热闹闹的嘛。”小姨夫见小姨走了，也对她们说，“不用在这陪我这个老头子，你们放开了玩，吃饭了我去叫你们。”

    鹿深灵道：“那我们就回房间了。”

    说罢，三个小女生回了房，她们去了夏明颐的房间，无他，这间房最大最亮，设施也最齐全。投影什么的也都有。

    一进门，夏明颐就好奇地拿起自己的礼物，问：“文昌笔？是那个寓意‘下笔如有神’的那个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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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知意帮她把盒子打开，介绍：“对，就是这个笔，这个是天水寺主持开过光的，据说可以提高记忆力。”

    盒子里躺着一只黄水晶材质的吊坠，晶莹剔透，让人爱不释手。

    夏明颐轻轻抚摸，对孔知意扬起笑脸，嘴巴抹了蜜：“谢谢知意jiejie。”

    见小表妹的礼物如此别出心裁，鹿深灵更好奇自己的礼物是什么了。她把盒子从袋子中拿出来，问孔知意：“你送我的是什么？”

    孔知意卖了个关子，“你打开看看。”

    盒子是淡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