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别无选择 (第1/1页)

    洛神默默地跟在墨衡身後，踏入那座她曾无数次造访，如今却显得格外冰冷的殿宇。墨衡在主座落座，倒了一杯茶，推向她的方向，语气平静地说：「坐吧。」

    她的眼神沉静中藏着悲伤，像一潭无声的深水，只待他亲口揭晓那压在她心上多日的沉默。墨衡轻啜一口茶，眉头微蹙：「你不坐？」

    洛神怔了怔，才缓缓落座。她的心揪成一团，无声期待他开口说明这几日的异样。

    墨衡却在片刻沉默後道：「你来找本尊，有何要事？本尊闭关修行，听闻你连日来访，今日甚至与神侍起了冲突……洛神，这不像你的作风。」

    他的语气一如往常，温润无波，甚至带着一丝责备。洛神瞪大了眼，彷佛不认识眼前之人。「你可知自己说的是什麽话？」

    墨衡放下茶杯，语调不疾不徐：「不然你盼我说什麽？」

    洛神霍然起身，语气隐忍：「你突然离去，不留只字片语，你可知道我有多着急、多担忧？你与我情意相悦，难道这些都不存在了？」

    墨衡沉默片刻，声音缓和得近乎无情：「若你所言是那段情愫，我须向你致歉。那不过是魃祸侵染之时的一场虚妄。今神魂归位，已然清明，那些过往——并非出於本心。」

    洛神的指尖微颤，瞳孔微缩：「虚妄？你竟说，那一切都是虚妄？」

    「是。」他淡淡回应，眼神里没半分波澜，「那些情愫，是魃祸影响之下的错觉。我近来压制住它，方才恢复神志。」

    「我不信……」洛神声音哽咽，起身就要离去。

    墨衡却伸手拦住她，手掌落在她肩上，声音依旧沉稳却刺骨：「洛神，我只将你视为我最出sE的部下，亲手培养的战将而已。」

    这话一出，背对他的洛神如遭雷击，僵立在原地，彷佛心脏被无数把冰刃齐齐刺入。

    她转过身，强自镇定：「那秘境呢？你曾说，那是你早早为我准备的，只待寻得良机带我前往。这也是虚言？」

    墨衡沉默了一瞬，终是低声道：「你是本尊的部下，一处秘境若你喜欢，我可以给你千百个……不值一提。」

    洛神乾笑了一声，笑意中尽是泪意：「原来如此。」

    她的目光直视着他，试图从他眼里找出一丝情感的痕迹。「那时你眼中情意流转，我们共处之时的每一瞬，都真实得不能再真……你休想骗得过我。」

    墨衡的目光微颤，却仍旧说道：「我是你的上属，是尊上。你本就不该对我有此情愫。若有过失，那也是我的错。可那，并非情Ai……我对你，自始至终，从未动情。」

    洛神怔住了。时间在那一刻安静得只剩她心跳的声音。

    她声音低沉：「墨衡，你且抬眼望我——你可曾，从未动情於我？」

    墨衡抬眼，语气如霜：「从未。」

    她终於明白了。那双眼，平静得如Si水，没有她渴望看见的痛、挣扎与犹豫。

    洛神缓缓行礼，声音颤抖：「尊上，属下……失礼了。告退。」

    她转身离去，步履平稳，却无人知道，她正用全身力气，忍住那将溃堤的眼泪。

    殿门闭合那一瞬，墨衡看着她的背影，他若说了，她会不顾一切与他并肩，甚至陪他赴Si……可他求她好好活着，不要为他舍命。

    他彷佛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痛苦地捂住心口，跪倒在地。戾气翻涌，眼眶氤氲，他终於撑不住，瘫倒在冷清无声的大殿中。

    而在远处黑夜之中，洛神的泪早已静静滑落。她没有哭出声，连颤抖都没有。只是那一滴滴泪水，无声地记录着这场最深、最绝望的Ai恋。

    这就是撕心裂肺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