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数据深渊里的眼睛 (第2/2页)

—秦烈的所有生理读数在同一秒失控！

    “秦烈！”

    没有回应。

    画面里，秦烈整个人僵在原地，左手还扒着岩板，但身T开始剧烈颤抖。暗金sE的光芒从他x口蔓延，爬满全身，所过之处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仿佛电路板纹路般的暗红sE线条。

    那是W染在加速扩散。

    当前进度：18%。

    “陆……云深……”这次是秦烈的意识通讯，声音在陆云深的脑海里变成断断续续的碎片，“我……看到……”

    “看到什么？”

    “……门……”

    画面突然切换。

    不是陆云深切换的，是监控无人机自动调整了焦距——因为它检测到了异常能量源。

    溶洞废墟中央，那个原本是祭坛位置的大坑上空，空气开始扭曲。

    不是热浪那种扭曲，是更诡异的、仿佛空间本身在被撕开的扭曲。光线在那里弯曲、断裂、重组，逐渐g勒出一个……圆形轮廓。

    轮廓内部，不是废墟景象，是一片深邃的、仿佛有星光闪烁的黑暗。

    而在圆形轮廓的正中央，悬浮着一枚东西——一枚拳头大小、表面布满裂痕的黑sE晶T碎片。

    平衡种的残骸。

    陆云深SiSi盯着那个“门”。

    他的左脑在以极限速度运转，分析所有能采集到的数据：能量读数——零。不是没有能量，是仪器检测不到，就像那东西存在于另一个维度。光谱分析——完全超出可见光范围，红外、紫外、XS线波段全部异常。空间曲率——正在以每秒0.03个单位的速率扭曲，按照这个速度，七分钟后那片空间会彻底脱离当前坐标。

    “这就是夜琉璃说的门……”陆云深低声自语。

    然后他调出三十秒前的数据回溯。

    在“门”出现的同一秒，秦烈的W染进度从18%骤降到17.2%，然后开始缓慢回升。

    “门在……x1收W染？”陆云深眯起眼睛。

    他快速建立新的计算模型，输入所有参数：门的空间曲率、平衡种残骸的能量残留、秦烈的W染编码频率……

    结果弹出：

    “共振匹配度：79.3%。假设成立——W染的承种编码可与‘门’发生共振，共振过程可能净化W染，也可能彻底激活‘门’的未知功能。”

    陆云深盯着那个数字。

    79.3%。

    不高不低，正好卡在“值得冒险”和“可能送Si”的临界点上。

    他抬起头，看向监控画面。

    秦烈已经爬到了裂缝边缘。他低头看着怀里已经失去意识的夜琉璃，然后抬起头，看向无人机镜头。

    那双眼睛里，有血，有泥，有绝望。

    但也有某种陆云深熟悉的东西——那种在昆仑遗迹里，面对古文明防御机制时；在数据迷g0ng里，面对无解算法时；在脑波共鸣失控时……秦烈眼睛里都会有的东西。

    赌徒的眼神。

    “陆云深。”秦烈的意识通讯再次传来，这次清晰了很多，“如果我跳进去……她会怎样？”

    陆云深调出夜琉璃的生理数据。

    心跳：每分钟12次。血压：50/30。血氧饱和度：41%。

    “她撑不到救援队打通通道。”陆云深实话实说，“就算撑到了，以她的伤势，存活率也不超过8%。”

    “如果……门后面有救她的办法呢？”

    “我不知道。”陆云深说，“所有数据都是未知。门可能通往某个有先进医疗技术的地方，也可能通往真空、岩浆、或者根本不适合人类生存的维度。”

    他顿了顿。

    “但你T内的W染，现代医学治不了。门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通讯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陆云深以为链接已经断了。

    然后，秦烈的声音传来：

    “给我……指路。”

    陆云深闭上眼睛。

    三秒后，他重新睁开眼，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最后一条指令。

    “无人机将引导你回到溶洞中央。我会用剩余能量在‘门’周围构建临时稳定场，最多维持十五分钟。十五分钟后，无论你是否出来，门都会关闭——或者崩溃。”

    “足够了。”

    画面里，秦烈用左手把夜琉璃重新绑在背上，然后转身，朝着来时的路爬去。

    这次，他的动作更快。

    更决绝。

    陆云深看着那个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然后调出另一个界面——那是天工科技在城郊的一处秘密能源站。他输入最高权限密码，启动紧急能源输送协议。

    “调用全部储备能源，输送到坐标点。”他对系统下令，“准备构建空间稳定场。”

    “警告：该C作将暴露能源站位置，且不可逆。确认？”

    “确认。”

    陆云深按下确认键。

    然后他靠回椅背，看着屏幕上那个正在缓缓旋转的“门”，和那个正一点点爬向门的、浑身是血的身影。

    他能做的，到此为止。

    剩下的，只有等。

    和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