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收尾 (第1/1页)

    惩罚期一如既往地难捱，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林辰北身后从背到腿没有一块好地方，全都是遍布的痕迹。到后面实在无法下手的时候，韩渊甚至连脚都没有放过。只是因为rou少皮薄，数目很少。

    最后的几天，打在手心、手臂，甚至脸上。当然也有照顾到有旧伤的地方，但也只能保证不会破皮流血，肿胀的程度已经可以成为可怖了。

    林辰北照镜子，或者自己扭头去看的时候，总是在怀疑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一次次的捶楚、痛哭、挣扎和绝望，每日的行走坐卧都提心吊胆如履薄冰，但凡松懈一口气都会让自己有可能露出反常的反应。这种痛苦的程度，已经完完全全凌驾在了能令自己愉悦的范围内。

    痛苦只是纯粹的痛苦。

    想必在伤还没恢复的这段时间里，自己都不会再有胆量试图敷衍甚至放弃相对重要的事情了。或者更乐观一点说，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这段教训都会是刻骨铭心的吧。

    最后一日结束时，韩渊让林辰北跪在地上，将自己所做的错事，或者说用不恰当不合适来形容更合适的事情，一一写在了纸上。

    手心的肿胀影响握笔，一拿着就是钻心的疼。笔迹有些颤抖，林辰北不顾疼痛，尽力握紧，尝试把字写的流畅整齐。可惜，还是有些扭曲。手上的汗水把A4纸打湿，蹭的有些皱皱巴巴。林辰北看着皱皱巴巴的纸，和密密麻麻的字，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心——皱皱巴巴的心，和密密麻麻的悔意。

    六百下击打出的泪水还没有完全消化，难过和伤心就重新带着泪水席卷而来。

    滴答。

    落在纸面上，打湿了一片笔迹，被洇湿的墨水四散开来。眼睛里的泪水让视线变得模糊，一时不清楚到底是因为什么而看不清字迹。

    林辰北反反复复审视自己写下的一条条“罪状”，如鲠在喉。沉默着递给了韩渊。

    韩渊摸摸林辰北的头以示安抚。

    “以后不会有了，是吗？”

    林辰北似乎是用尽了毕生的力气疯狂点头，还未拭干的泪被荒谬地甩在了地上。

    带着恐惧，和懊悔。林辰北不知道以韩渊这样的问法，自己如果再犯，将会面临怎样的下场。

    把心提在嗓子眼，等韩渊的宣判。

    “过去的，也已经过去了。”

    话音落下，韩渊把林辰北的“罪状”撕成碎片。写满字迹的纸张变成尸体散落在地上，那些“呈堂证供”也消失不见。

    “记下来，然后往前看。”

    林辰北泣不成声，重重地点头。

    韩渊将林辰北扶起安顿在床上，终于放过了林辰北可怜的羞耻心和视死如归的心态，亲自动手给林辰北做善后工作。

    话已至此，韩渊认为不需要再做多余的口头上的aftercare了。两周以来，已经费了太多口舌去讲道理。林辰北若还不明白，那当真是一块儿不可雕琢的朽木了。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林辰北的哭泣还无法停止，趴在床上肩膀一耸一耸地抖动，即使极力压制，也没办法掩盖哭泣的动作。韩渊叹了口气，控制着力道抚摸着林辰北的后背，试图让他把气顺过来。

    前些日子虽然也逼着林辰北给自己揉了伤，但下手总归是有些顾忌，不是特别到位，以至于有些肿块还没有散开，再加上一层又一层的叠伤，伤情属实是有些不乐观。

    韩渊用手轻轻按压着林辰北的伤处，观察着皮肤的状态以免林辰北受到不必要的伤害，用指腹轻柔地推揉，把肿块推开。

    速度很慢，力道很小。但是仍然会痛。林辰北把床单抓的皱成一团，韩渊看在眼里，也知道人这段日子过得艰辛。纵然是要给一些教训的，但终归怜惜。

    “忍一忍，马上就结束了。”

    韩渊揉了长达四十分钟，直至他认为林辰北的全身上下都没有肿块。林辰北整个人如虚脱一般提不上力气，体力、意志力，甚至体内的水分，都已经被大幅度消耗。

    韩渊留下林辰北，让人在床上好好休息，转身去了厨房给林辰北下了一碗清汤面。

    会做的饭不多，这是勉强还算拿得出手的。

    外卖总是来不及了，食堂也已经关门。如果不是走投无路，韩渊也是不想将自己本就不够精湛还荒废多年的厨艺拿出来卖弄的。

    好在结果不错。面条里放了鸡蛋和青菜，虽然样子是寡淡了点，但口感尝起来还是可以的。

    韩渊把面条端给林辰北，林辰北眼神惊讶，在惊喜和意外中吃完了这碗面。

    “今天就在这儿好好休息吧，我希望，我相信你也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因为这种事情挨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