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 (第1/1页)

    察诺走到窗边，刚刚的光芒似乎是错觉，他什么也没有看到。一只小巧的麻雀落到窗台上，毫不怕生，歪着脑袋与察诺对视了一会儿。

    小麻雀率先转开了视线，它啄了啄自己的羽毛，叽叽喳喳地叫起来：“察诺！察诺！早上好！您的目光实在让我害羞极了。”

    “早上好。”察诺轻声说。

    “好吧好吧，让我们回归正题，那只黑啾啾的鸟儿说，他注意到一段时间前有人把什么东西往地里面埋，就是那片银杏叶林，至于是不是亮晶晶的，他就没有注意到了，因为那群、那些……呃……总之！因为埋东西的地方离他的家不是很远，所以才被他注意到了。”

    察诺轻声问它：“那么班图兰索小姐有说什么吗？”

    小麻雀往后蹦了蹦，黑豆豆大小的眼睛好像变大了一点，它挥舞着翅膀大声啾啾叫：“什么？您在说什么？那可是班图兰索！比我大了那——么多的鸟！真不敢相信那是一只鸟！那么大！我是说，那是猛禽！一只猛禽！……咳，总之，我没有问她。”

    “辛苦你了，达娅小姐。”察诺把玩着诺尔散落的头发，绕在指间卷来卷去，“我刚刚好像看见了什么亮晶晶的东西，但是过来想看看是什么的时候，什么也没看见……”

    “亮晶晶！”小麻雀又蹦了蹦，“肯定是那个黑啾啾的家伙！我去替您问问他！”说着，小麻雀正准备飞走，但举起的翅膀又迟疑了一会儿，“嗯……窗台上的漂亮瓶子是用来插小花的吗？”

    “是的。”

    “可是……为什么那个瓶子里只有绿色根根而没有小花？”

    察诺意识到那是早上诺尔送给他的‘花’——没有花的‘花’，只剩下了枝干和上面的刺，于是他回答，“或许是花不愿意长在上面。”

    “哦……”小麻雀懵懵地挥了挥翅膀，“那么，再见！”

    小麻雀很快就飞远了，飞进了不远处的银杏叶林里。

    察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就把诺尔放到了床上，捏了捏有些泛酸的手臂，拿出一张信纸。

    “德莱里登，见信安，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关于贝加鲁城夜晚的传说？我新搬的家就在它的近郊，因为离城市确实有些距离，我就在屋子旁边种了些荆棘。所以不用担心我们的安全。

    关于上次通信提到的问题，我建议你出去走走，人在异乡才更容易感受到归属，无论你对这个世界产生怎样的怀疑，你自己所产生的情感至少是真实存在的。

    察诺·夫利尔”

    察诺敲了敲挂在窗口的鸟笼，一只鸽子从敞开的笼门中探出头来。

    “拜托了，艾温，给德莱里登。”

    纯白的鸽子衔过那封信，拍拍翅膀飞了出去。

    这时，一双手环住了察诺的腰，吓了他一跳。但他很快就意识到那是谁，于是他拍了拍其中一只手的手背。

    “怎么了？诺尔？”

    “……”

    察诺耐心地等待着回答。

    诺尔吻了吻察诺的侧颈，他说：“醒来时没有看到您，我简直要发疯了。”

    “但是你没有。”察诺指出，“我以为你会更……疯狂一些，或者忧郁。”

    “因为找到您才是最重要的，小狗都不会随便撒尿，我也不会乱发疯。”

    “你还能控制自己的大脑吗？”

    “我的天使……您是想说我还能不能控制我的病吧。”

    察诺没有否认。

    “我的大脑无法控制我，只有我的心脏，我也只愿意听我的心脏的命令——只有您能控制我。”

    “真是动听的告白，让我猜猜，你现在是狂躁的状态？”

    “没错，如您所见，本来我可以保持冷静，但谁让我遇见了您？”

    察诺转过身，抚摸着诺尔的后脑勺。

    诺尔敏感地在他们气息交融的空气中捕捉到了什么，于是他笑得更愉悦了，“来做吗？亲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