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传家之宝(一) (第1/1页)

    「是个男孩子。」医生看完超音波平静地说。

    「医生，」蒋紫曼听见瞬间激动泛泪，「你确定吗？要不要再检查一次？」

    「不用了，我很肯定，是个男孩子，恭喜你了。」

    对於医生来说，来检查胎盘的客人，多不胜数，遇到生男孩子孕妇早已就见多不怪，但对於蒋紫曼来说，却是个苦尽甘来的奇蹟。

    她赶紧双手扶在蒋柔依肩上，深怕她有任何闪失，而蒋柔依却像是失了魂的躯壳，呆若木J地躺在妇产科的检查椅上，面对医生与大萤幕，她彷佛是在看别人的故事般，没有丝毫情绪。

    大萤幕上呈现着此刻，蒋柔依怀里婴儿的模样，他像宝石般未睁开的双眼，已经可以证明他是蒋家人。

    检查完毕，蒋氏母nV两人并肩走向医院外头，突然间，蒋柔依宛若失意的人短暂地找回记忆般，目光扬起，转身又往医院内部走。

    「柔依？柔依？」蒋紫曼惊觉异常立即跟上，「柔依你去哪？」

    「我要去请医生拿掉他……」蒋柔依如丧屍行走，白眼球布满血丝。

    「蒋柔依！你在说什麽！你给我站住！」

    「这不是我的……我不能把他生下来……」

    「你敢给我拿掉试看看！老娘就Si给你看！看是他先走还是我先走！」

    「……」

    蒋柔依僵在原地，眼眶噙着泪水，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而蒋紫曼也是胀红了脸，不顾身旁路过的人一个个投来异样眼光，她使劲吃N的力气扣住蒋柔依手肘，另一手护住蒋柔依腹部隆处，她呵护胎中子的模样，好b是自己亲生。

    两人四目相对，待呼x1稍稍平缓後，蒋紫曼的泪水再度像止不住的水龙头，做出b蒋柔依更夸张的崩溃大哭，只差没有躺在地上又踢又蹬，像着小孩子般地哭闹。

    「对！你最可怜！就你最委屈！啊我呢？有谁为我想过吗！」

    「妈……」

    「想当年是我一个人，把你生下来的，有谁帮过我吗？有谁这样带我来医院检查吗？」

    蒋紫曼泪吼着，像是要把心中所有积怨都发泄开来。

    「这二十多年来我有要你去赚钱吗？你Ai念书、你想念书，学费都是谁在帮你缴！是谁在供你吃住！是谁给你时间念书！我有奢望你什麽吗？」

    「……」蒋柔依目光缩软，cH0UcH0U咽咽道：「我会念书，我以後可以赚很多钱，读书是nV人翻身的机会这不是你说的吗？」

    「靠念书赚钱要等到什麽时候？你还要奋斗多久？恩？你看外面有多少大学生毕业是没工作的，柔依阿，是婚姻哪，」蒋紫曼大力握住柔依的手，「婚姻才是翻身最快、最有保障的，挪？你看，你眼前不就一个现成的大好机会吗？」

    「但我一点也不Ai……」蒋柔依又cH0U咽起来，她连汪少凯的名字都不愿提起。

    「没事，没事的，没有要你Ai那个男人，你只需要待在他身边，妈会陪你的，好不好？我们从现在开始不一样了，你生的孩子，从小就可以接受好的教育，长大也有好的发展，不用再担心我们的下一代是不是又会成为别人家的仆人，恩？」

    蒋紫曼瞪大眼恳求地说，她对上蒋柔依泪汪汪的眼，两母nV哭成一团。

    「你走过的路，妈也走过，会习惯的，那个男人过没多久就会忘记你的。」

    「什麽意思……」蒋柔依错愕问。

    蒋紫曼没有正面回答，气势转回哀求又道：

    「柔依，算妈求你了，就这个孩子……就这孩子留给妈，好吗？妈都老了，庸庸碌碌半辈子都无缘享福，只要有这个孩子就好，嗯？妈以後都不为难你了。」她说完又双手抚m0起蒋柔依隆起的腹部。

    蒋柔依近乎崩溃，垂下脸，她无法面对母亲渴求的脸，看看自己像是严重吃坏肚子的腹部，双脚一软，贴着墙面慢慢滑到地上。

    「柔依阿，这世代，没有人的婚姻是完全幸福的，肯定都有缺憾，你看那大片的东门町土地，若可以坐拥那大片土地，整天靠收租金过活，少了那丁点的Ai情算什麽？你还年轻，会遇见谁未来还很难说，不用烦恼金钱，你就有更多JiNg力去完成你想要的梦想，是不是？你不是想要继续钻研历史？你可以继续呀，妈支持你的。」

    蒋紫曼抹无法置信地呆视母亲。

    最终，她松下握紧的拳头，眼眶依旧Sh润，她哭到累了，也没力气思考，宛如灵魂被掏空的丧屍状态，在母亲的搀扶下，踏出妇产科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