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都过去了 (第2/2页)

……什么？”

    听着残酷的答案，肖涵肢体僵硬、脸色通红，他以为在方识晨面前，余博衍多少会对他态度好一点。

    作为观众，方识晨只能沉默、尴尬，突然后悔答应肖涵一起用午餐。

    余博衍见他没再吃饭，随即起身拉住他往外走。

    气氛实在僵硬，方识晨便顺势和肖涵道别，而后跟着离开了……

    回程途中，天空下起白雨，来势凶猛，急不可耐拍打起地面的灰尘，空气中泛着水泥、尘土交织的气味。

    看着窗外，他一路无言，脑海无法自控回闪中午的画面，不禁感到迷茫。或许，他根本不了解余博衍。

    从食堂出来后，余博衍同样沉着脸色，不仅如此，心也在跟着下沉。他本性冷漠孤僻，却一直不愿破坏他在方识晨心中的形象。

    虽然如今只是被撕下面具的一角，但他仍然担心会动摇这人对他的信任、崇拜。他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他，却无法不在意方识晨的评价。

    思来想去，余博衍忍不住请求：“方识晨，我买好了菜，今晚上给我一个机会可以吗？你问什么我都回答你。”

    空气静默一会儿，最终得到点头答应……

    回到公寓，方识晨同往常一样，躲去休闲室玩游戏，却时常心不在焉，看着窗外略显朦胧的天空，只觉自己内心便犹如这天空，混沌不清。

    他知道，他是喜欢余博衍的，可是越靠近，对方反而越多谜点，以前他只当那是朋友之前的距离和界限，如今因为多了一层爱恋，反而介意起来。

    下午，余博衍新研究几个凉菜，原本想问方识晨有没有特别想吃的，进入休闲室，这人却倚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他拿来一张薄毯轻轻给人盖上，看着人睡得宁静酣恬，忍不住轻吻对方的唇角。他并不愿意欺骗方识晨，可是会有失去这人的风险，便不得不为今晚做一些准备和伪装。

    傍晚，雨后的天空被洗过一般，澄澈高远，霞光也更加明艳、透亮。

    看着余博衍在金色夕阳下忙进忙出，精心准备一桌饭菜，方识晨不由得心软。

    用餐时，余博衍时不时给他夹菜，“这个是我新学的，尝尝看。”

    他吃下一口，眼睛放光，由衷地夸赞：“好吃！很辣但不油腻，反而挺清爽的。”

    余博衍满意笑了，趁机讨好，“那我以后常做给你好不好？”

    他突然微微紧张，沉默一会儿，还是点头答应。

    待吃得差不多，方识晨才踌躇询问：“你和肖涵……真如你中午所说的那样吗？”

    余博衍神色自然，姿态坦荡，一副丝毫没有敷衍的模样。“方识晨，那是以前的我！我性格很孤僻，不喜欢和别人接触。”

    他表情略显凝重，“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知道他因为你受欺凌吗？”

    “不知道。”余博衍非常认真。

    看着对面依然没有放松的脸色，他决定卖惨，“方识晨，你知道吗？我从来都没有觉得自由过，我外公他们逼迫我学很多东西，连我将来读大学都要听他们的。我并不想！我想出国留学，但是他们肯定不会允许，所以我帮肖涵打架、和赵力他们结仇，最后顺利转班，我只是想争取自己的未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对面，见人神色有所松动，趁机补充：“我和你保证，我只是无视肖涵，后来看他被欺负，我孤僻惯了，所以没有主动帮他。但我绝对不知道他受欺负的原因！后来我知道他喜欢我，可是我不喜欢他，这也有错吗？”

    他说着说着，语气委屈起来：“方识晨，你讨厌我吧，我根本不如你想象中那样，我从小没有家人疼爱、没有朋友关心，我不知道被关爱是什么滋味，所以我冷漠孤僻。我也不知道如何处理这些事情，我很差劲，我不配拥有朋友，你这么好，讨厌我是应该的。”

    说完这些，他故意将手肘撑在桌上、用手抱住脑袋，一副痛苦挣扎的模样。

    果然，方识晨满眼心疼，快速起身走来，小心揽住并急切安慰：“不是的，你没有不好！我不会讨厌你，你也不用自责，如果我是你，可能也不会做得比你好。”

    感受肩膀温暖力度，余博衍顺势抱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膛，心中窃喜，嗓音却带着哽咽：“所以你原谅我好吗？我会改的，你可以教我，我一定认真学习！”

    看着怀里高大健硕却孤独脆弱的的余博衍，他一阵心疼，只觉对方受了太多委屈，语气愈加温柔轻缓：“我不怪你，这件事错的是欺凌他人的人。”

    余博衍趁机抬头，眼底睫毛润湿，满目乞怜，“那上次，我冲动对你做的事，你也原谅我了吗？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心疼极了，连连点头，“嗯，都过去了。”

    余博衍心情激动，再次扑进他的怀里，随后如巨石落地、计谋得逞般，在人看不见的地方，肆意扬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