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小姐的期许 (第5/5页)

搏斗。

    露珀回到自己所有铸成错误的过往当中，费尽心思地想要阻止一切发生。

    阻止那个曾经疯狂的自己。

    然而，不管提前多少次时间，不管阻止多少次自己的枪口生火。当她终止世界仪的运作，返回孤寂的地下室後。下一次的旅行，时间就像个顽固老人，所有该发生的事情，从没有少过。

    枪杀她的父母、诬陷她的好友、错怪她的罪名。

    没有一样，是她能再透过时间旅行进行修正的。

    无论付出几千次、几万次的努力。

    无论要疲惫到心血败亡、大脑坏Si。

    无论她有多少的想法，有多麽坚定的执行自己的计画。

    无论她连同多少个未来的自己，要想试图修正这条时间线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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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都会在按钮压下的那一刻，被尘埃吞没的地下室里，规整重来，接回原路。

    「可恶！」咬着嘴唇Sh咸，露珀的脑海中想到了一种宣判Si亡的可能。「……时间短路了！」

    这是何等的讽刺。

    曾经，她以为她在时间的战争中打赢了巴迪纳莉。

    没想到过了八年，命运却又不可避免地用这种方式嘲笑着她。

    打从阿特娜出生後，一直到被自己修改过後的二十年内，所有曾经被自己乱接过的时间线里。她再也找不到一条，更加简短的路径。

    ……除非，她想要再杀Si更多的人。

    够了。

    够了……

    竭力抑止住自己的可怕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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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有十足经验的她，不需要第二次的情感搅和。

    露珀捧着世界仪，缓慢地退出漫天破旧的地下室。

    她走到厨房里，替自己装满一碗还余留下来的蔬菜汤，靠着温热镇定心神。

    她已经不是过去那个软弱无能的自己。

    她也不再是曾经那个癫痴疯狂的魔鬼。

    她不该逃，也不会退避。

    既然都是自己曾经的作为，那她就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起责任。

    叹出了最後一口气，露珀眨眼，眼眸里是无b清晰的高光。

    她回忆着自己多次乱Ga0时间线学到的宝贵经验。

    不要总是想着改变过去，应该学习如何瞻望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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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需要坚持信念，然後动身。

    情绪被她隔绝在天空之外。她走回到沙发面前，铺开纸张，把所有关於阿特娜调查出来的细节，全都抄写在上，倾注所有的认真，如同面对研发项目那般肃穆。

    从二十岁往後数近，朝着没有被自己修改过的原初时间线下手。阿特娜到过的每个地方；做过的每一个选择；遇到过的每一个人，露珀将她一一描画成图。

    这才发现，刚才那匆匆一别，就是阿特娜与自己的最後的相见。

    详尽做完所有考察与核实，在变动过後的时间交集内，露珀终於推敲出了一个答案。

    泰格森街453号。

    那是她父亲名下，与未来的阿特娜最为接近的房产。

    「阿特娜……」露珀将世界仪捧在眉心，靠着额头，向着谁真挚道歉。「我保证……我保证这是最後一次。」

    她再回到阿特娜的过往，诬陷她毒害洛伊德家三少爷，使她被人追缉逃命。

    披着斗篷、戴上面具。露珀化作她永远逃避不开的漆黑恶魔，Si命追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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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围困Si路，将她原先逃往乡野的事实，一拐一堵地，修正到城市短巷内。

    时间，还有八个月。

    露珀再次搬迁、翻修、装潢。在不起眼的泰格森街道里，佯装正经地经营着古玩店。

    为得就是等待那一天，让这一切，能够被时间自然街通。

    匡当——

    「欢迎光临奥斯古玩店。」露珀闭目冥思，让自己尽量处在平静之中。「你想寻找什麽样的回忆？」

    「呼——抱歉！可不可以借我躲避一下！」阿特娜喘吁着气息，刚推开门，就一步踉跄地趴伏在地板上。

    「可以。」露珀满无表情，走到厨房内，端出一杯早就冲好的茶水。「跑得这麽喘，你正在被追缉吗？」

    「唔……这有点难解释。」

    「这样啊…...一直逃跑，不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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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累归累，我也无能为力。这个世界就好像没有我的去处一样……」

    「肯定会有的。」

    「才没有那麽简单……追缉我的人是洛伊德家族。」

    「……那还真的是没这麽简单。」言词生y，虚伪到连露珀都听不下去。

    「我不知道我还可以逃多久……」

    「要不要，你就在这里留下来呢？」

    「欸——那怎麽可以！」

    「我的古玩店，正好缺一名助手。」

    「不是那个问题，追缉我的人可是洛伊德家族的人！」

    「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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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知道吗？不知道他们有多麽残忍暴nVe……」

    「我知道。正是因为知道，你才更应该留在这里。」揪出心底庞杂凌乱的感情，露珀压低着帽沿，极尽染诱般地邀请。「因为这里，可是奥斯家族开设的古玩店。我是露珀?牡b?奥斯，这间奥斯古玩店的店长。」

    「奥斯家族……」

    「如何？从柜台走进去的三重回廊尽头，还有一个空留很久的客房。」

    「唔——」

    「只要你留在这里，做我的助手，就可以不用在四处逃窜，被人追杀。」

    「古玩店的助手……我需要做些什麽吗？」

    「……不用。」

    露珀半蹲着身形，朝她伸去右手。

    那极其细微的哀伤表情，如果不是再一次的重现，阿特娜永远都不会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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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只要……照你所希望的方式生活着就好。」

    画面又在此刻静止、淡出、消亡。

    在虚无的黑sE空间当中，传来奥斯小姐缓缓柔音的最後独白。

    ——阿特娜，你大概忘记了吧。

    ——你是我的第一位客人。

    ——当时的我Ga0砸了一切。

    ——对不起。

    那份真挚的道歉，不是言语虚假。

    满怀的愧疚、无奈、悔恨、悲伤，就是整篇故事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