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鬼市拍卖 (第1/2页)

    高雄港旧码头，十二号仓库。

    从外观看，这里和周围其他废弃仓库没什麽两样：锈蚀的铁皮外墙，破碎的玻璃窗，大门紧锁，挂着生锈的铁链。晚上九点四十分，我和小七站在Y影里，看着几辆不起眼的轿车陆续驶入旁边的货柜堆场，再没出来。

    「这里不对劲。」小七低声说，竖瞳在黑暗中微微发亮，「地上的气流动有规律，像是……被引导的。」

    我也感知到了。空气中的灵气，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向仓库後方某个点汇聚，形成一个非常微弱的「漩涡」。这不是自然现象。

    「跟紧我，别乱看，别说话。」我戴上那张素白无脸面具，小七也戴上了豪哥准备的另一张略小的面具。我们绕到仓库侧面，那里有道不起眼的铁门。

    门口站着两个人，同样戴着面具，一高一矮。高个子伸出手，掌心向上。

    我从怀中掏出黑sE信封，取出那张泛着金属光泽的卡片递过去。矮个子用一个手持仪器扫描了一下，绿灯亮起。

    「主宾一人，随从一人。」高个子的声音经过变声处理，沙哑难辨，「规矩：面具不摘，真名不提，恩怨不带入场。违者，後果自负。」

    铁门无声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水泥阶梯，光线昏暗。

    我们拾级而下。阶梯很深，空气逐渐变得Y冷cHa0Sh，带着一GU陈年铁锈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走了约莫两分钟，前方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被改造成地下拍卖场的巨大空间。挑高近十米，原本的货仓结构lU0露着粗大的钢梁。场地中央摆放着二十几张黑sE高背椅，呈扇形面对一个简陋的水泥台。此刻已经坐了约一半的人，全都戴着各式面具，无人交谈，气氛压抑。

    四周墙壁挂着应急灯，光线昏h。天花板垂下几盏功率不大的S灯，光束集中在拍卖台上。空气中那GU灵气被引导的感觉在这里更明显了，源头似乎来自拍卖台下方。

    「那边。」小七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臂，用眼神示意拍卖台侧後方一个挂着黑布帘的入口，「气从那里漏出来的，很浓，但很乱。」

    我记下位置，带着小七在最外围找了两个相邻的空位坐下。刚坐定，旁边就传来一个刻意压低的轻佻声音：「哟，生面孔？豪哥的人？」

    我转头，右侧隔着一个座位，坐着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人，身材中等，穿着花哨的丝质衬衫，在这一群黑衣人中显得格外扎眼。他面具下的眼睛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和小七。

    我点点头，没说话。

    「别紧张，我就问问。」狐狸面具轻笑，「豪哥好久没亲自派人来了。看来今晚有好东西？让我猜猜……爆气丹？」

    我的心微微一沉。这人消息灵通，且毫不掩饰。

    「随便看看。」我语气平淡。

    「呵，明白，明白。」狐狸面具也不追问，转回头去，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打着节奏。

    九点五十五分，人差不多到齐了。椅子坐了约七成满，大约三十人左右。没有人迟到，也没有人早退，纪律森严。

    十点整，拍卖台侧面的黑布帘被掀开，一个穿着黑sE长袍、头戴乌鸦面具的瘦高人影走了出来。他手中没有拍卖槌，只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时间到，门关。」乌鸦面具开口，声音同样经过处理，冰冷机械。话音刚落，我们进来的方向传来沉重的铁门闭合声。

    「老规矩，价高者得，现金交易，现场交割，离场不认。」乌鸦面具言简意赅，「第一件。」

    没有任何暖场，直接开始。一个戴着小丑面具的助手端着托盘上来，托盘上盖着红布。

    「编号七十三，清末民初武师手札一本，记载基础拳法三套，养气心得若g。起拍价，两万。每次加价不低於两千。」

    红布掀开，是一本纸张泛h的线装册子，封皮破损。

    台下安静了几秒，有人举手：「两万二。」

    「两万四。」

    「两万八。」

    最终以三万六千元成交。买家是个戴着老虎面具的壮汉，直接上前，将一叠现金放在台上，拿起手札检查後离开，从黑布帘後的通道离场。钱货两讫，绝不拖延。

    拍卖节奏极快。接下来几件，有残缺的古兵器碎片，有号称能微弱增强气感的劣质丹药，还有一些来源可疑的珠宝玉器。成交价从几万到十几万不等。小七一直紧盯着拍卖台，不时在我耳边极低声地快速点评：

    「那个玉佩，裂了，里面气散光了，废品。」

    「丹药杂质太多，吃了有害无益。」

    「那把短剑……有点凶戾的气附着，不祥。」

    他的灵瞳在监别这些物品上，展现出惊人的价值。这让我更加确信带他来是正确的。

    终於，在拍卖进行了约四十分钟後，乌鸦面具的声音略微提高了一丝：「下一件，编号八十九，爆气丹一颗。来源已验，药效可保。起拍价，二十万。每次加价不低於一万。」

    助手端上一个透明的水晶小盒，里面静静躺着一颗龙眼大小、通T血红、表面有暗金sE纹路的丹药。即便隔着盒子，我也能感觉到一GU暴烈灼热的气息隐隐传来。

    场中气氛明显一凝。

    「二十一万。」有人率先开口，是前排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人。

    「二十二万。」另一个声音从左侧响起。

    「二十五万。」狐狸面具突然举手，报出了豪哥给我的心理上限价。

    我转头看了他一眼。他感受到我的目光，侧过头，狐狸面具嘴角似乎弯了一下。

    「二十六万。」青铜面具紧跟。

    「二十七万。」左侧那人再次加价。

    价格很快突破三十万。竞价的主要是这三人，其他人大多冷眼旁观。爆气丹副作用太大，不是走投无路或另有用途的人，不会轻易碰这东西。

    「三十五万。」狐狸面具再次开口，声音依旧轻佻，却带着志在必得。

    青铜面具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放弃了。

    左侧那人似乎犹豫了很久，在乌鸦面具即将倒数时，咬牙道：「三十六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