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8-展飞(05) (第1/1页)

    晚上，温砚洋打给我。

    如果是之前，看到他在两人冷战的情况下，还跟学姊一副没事样的开开心心去看留学展，我一定早就发怒，马上跟他吵起来。

    然而这一次，我什麽都没提，也没怪他没告诉我。我没有生气，更没有激动，反而从接起手机的那一刻起，就相当的冷静。

    「温砚洋。」我开口：「从今以後，我不会再为你去留学的事不高兴，我尊重你的选择，也支持你。因为那是你的理想，所以我什麽都不会再说，你想要去加拿大，就去吧。我可以等你。」

    「亮亮？」他有些意外。

    「但是。」我随即接道，「有一个条件，我希望你可以先答应我。」

    「好。」他温柔说：「你希望我怎麽做？」

    「我要你离开宛妡学姊。」我告诉他，一字一句说得清晰，「从今以後，不管她做了什麽，发生什麽事，你都不会再管。就算她找你，你也别回应，连电话都不要接。我要你完完全全离开学姊身边，同时向我保证，就算你们一起去加拿大，也不会再和她有任何瓜葛。你想跟她说什麽理由都可以，也可以直接跟她说是我的关系，说我不希望你们再见面，说我介意她，这些都没关系，只要你肯对学姊开口，并且从她的世界彻底离开，我就什麽都不会再说。」我淡淡问：「你做得到吗？」

    温砚洋听完，当下陷入一片长长的沉默，彷佛从另一边消失了般。

    而没多久，我的耳朵听见另一个声音。

    一道轻轻雨声从窗口边传了进来，淅淅沥沥，回荡在我和他这一刻的寂静里……

    当咖啡馆打烊，我一个人站在柜台里，缓慢清洗着杯盘。

    感觉到小诺学长出现时，我头也没抬，始终静静凝视洗碗槽里的水。

    「学长。」我启口：「我已经明白……你当时对我说的那些话，是什麽意思了。」深呼x1，我沙哑道：「我真的完全懂了。」

    小诺学长不语，只是安静地来到我身旁，然後伸出手，温柔地将我搂进他怀里。

    我眼眶Sh润，没多久眼泪就扑簌簌地滚落下来，浸Sh了我的脸，模糊我的视线。

    那一天，我问温砚洋，是否能答应我这唯一的要求。

    在经过一段漫长无b的沉默，最後，我听到他用着近乎肯定，斩钉截铁的语气，低声说出三个字——

    不可能。

    温砚洋并不是说「我不要」，也不是说「做不到」，而是给一个绝不退让，没有余地的那三字。

    之前小诺学长告诉我，在这世上有些事无论再怎麽努力，也无法控制，在我听到温砚洋的这个答案後，我便懂了，也终於知道学长当时说那些话的时候，为何脸上的微笑会是如此凄然。

    无论再怎麽努力，我都无法改变宛妡学姊在温砚洋心中的地位，无法占据她的位置；无论我再怎麽努力，只要温砚洋不愿意，学姊还是会一直存在我和他之间，就算是由我向学姊开口，温砚洋也绝对不可能接受。

    那是我从一开始就进不去的世界。

    我以为，只要和温砚洋在一起，只要他Ai我，不管发生什麽事，他都会是最在乎我的那一个，也会把我看得最重的那一个，可是现在，我才终於发现自己错了，这一切都只是我自己一厢情愿。是我执迷不悟，一直欺骗自己，我太过天真，以为自己真的可以改变什麽。

    以为他终究会愿意为我舍弃些什麽……

    在小诺学长温暖的臂膀中，我泣不成声，泪流满面，当场浑身颤抖地痛哭起来。

    学长慢慢加重拥紧我的力道，深深叹息：「对不起，亮亮。」他沉着嗓，微哑的声音低到宛若呢喃：「结果还是让你受伤了……对不起。」

    我说不出话，依旧只能一直哭，所有的心碎和悲伤全在这一刻化成泪海，让我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那天晚上听到的雨声，至今彷佛仍在耳边回响，连同温砚洋的声音，清晰不已。

    绵绵不绝，无法止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