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不要搬过来 (第2/2页)

予川立刻反悔：「你是。你超麻烦。」

    周闻泽低声笑了，笑得很轻，却像终於回到人间。他坐直一点，薄毯从肩上滑下来，露出脖颈那一段微微泛红的皮肤。林予川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像看久了会出事。

    周闻泽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後颈：「我睡很久？」

    林予川回得冷：「你睡到天亮。医院如果打来我就把你手机摔了。」

    周闻泽看着他，眼神带着一点余悸：「你真的会摔。」

    林予川瞪他：「你要不要喝水？」

    周闻泽点头。

    林予川把杯子推过去，周闻泽喝了两口，喉结滚动。那动作很普通，却让林予川想起昨晚那个吻，想起那句「别放开我」。他立刻把自己拉回来，改用冷脸把心跳压下去。

    周闻泽放下杯子，声音更低：「我梦到你把我赶出去。」

    林予川嗤笑：「你梦里的我很有品味。」

    周闻泽看着他：「我梦里的你骂我骂得很狠，但手一直扶着我。」

    林予川的指尖一僵。他讨厌被看穿，尤其是被睡醒还没完全清醒的人看穿。

    他站起来，故意转身去整理橱窗边的花桶：「你饿不饿？」

    周闻泽的回答很快：「饿。」

    林予川回头瞪他：「你回答得倒是很诚实。」

    周闻泽的眼神很坦：「因为我不想再对你说谎。」

    林予川被那句话刺到，心口发热，嘴上却更y：「少讲这种话，早上不适合煽情。」

    周闻泽的声音更轻：「那什麽时候适合？」

    林予川被b得没路，只能用最实际的方式转移。他走去後面小小的休息区，拿出吐司跟蛋，还有他平常熬夜时会喝的即溶汤包，粗暴地丢到桌上。

    「吃。」林予川说。

    周闻泽看着那一桌很普通的东西，眼神却像看见救命的药：「你这里居然有早餐。」

    林予川冷笑：「我不是你。我会照顾自己。」

    周闻泽抬眼：「那你会照顾我吗？」

    林予川噎住，下一秒用更冷的语气回：「你吃完就走。不要把花店当旅馆。」

    周闻泽拿起吐司咬一口，咀嚼很慢，像把自己一点一点塞回正常人该有的节奏。他吃到一半忽然停下，抬眼看林予川。

    「你刚刚一直在整理花。」周闻泽说，「你没睡。」

    林予川回得很快：「我习惯了。」

    周闻泽的眼神沉下去：「你昨晚说我别逞强。你自己呢？」

    林予川皱眉：「我不用你管。」

    周闻泽放下吐司，站起来。那动作很慢，像怕自己太快会吓到林予川。他走近一步，停在一个不会b人的距离，声音更低。

    「我不是要管你。」周闻泽说，「我只是想学你怎麽活下来。然後……想把你也留住。」

    林予川的心跳忽然吵得很可笑。他抬眼瞪他：「你说话能不能不要像告白？」

    周闻泽看着他，眼神很直：「那我换一个说法。」

    他停了一秒，像真的在挑词。

    「你要不要搬过来？」周闻泽说。

    林予川怔住。

    他以为自己听错。这句话太快、太日常、太不浪漫，像一把钥匙直接cHa进门锁，转动得毫不客气。可也正因为太日常，才显得更真。

    林予川冷笑，立刻把防卫扛起来：「你脑子睡坏了吧？我们才认识多久？」

    周闻泽点头：「我知道。」

    林予川继续刺他：「你这叫什麽？急诊後遗症？看到一个人就想抓回家养？」

    周闻泽没有被刺退，反而更安静地看着他：「我不是要抓你。我是要给你一个可以不用撑的地方。」

    林予川心口一沉，嘴却更y：「我不需要。」

    周闻泽低声：「你需要。」

    林予川被那句话惹火，抬手推他x口一下，不重，但很凶：「你凭什麽替我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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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闻泽没有退。林予川推的那一下，反而像把两人的距离按到更近。他的x口很热，热得像在提醒林予川：你推不走。

    周闻泽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疲惫的诚实：「因为我看见你昨晚守着我到天亮。我不想让你下一次守着的是空的。」

    林予川的喉咙像被掐住。

    他想骂他别说这种话，想说你别把我也拉进你的深渊。可他又知道，周闻泽不是在威胁，他是在求一个一起活下去的可能。

    林予川沉默很久，最後只挤出一句很y的话：「你很贪心。」

    周闻泽看着他，眼神竟然有一点温柔：「我承认。我现在只想贪心一件事。」

    「什麽？」林予川声音很低。

    周闻泽把手伸过来，没有抱他，只是用指腹轻轻碰了一下他手背，像在问最後一次允许。

    「贪心你不准再说你自己来。」周闻泽说。

    林予川的眼眶忽然发热。他讨厌这种感觉，立刻把头转开，声音更凶：「你吃完了没？吃完就去睡一下。你等一下还要回医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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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闻泽看着他那个逃避的侧脸，没有b，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他把吐司吃完，走回椅子坐下，闭上眼。这一次他睡得更快，像终於相信自己不会被丢出去。

    林予川站在工作台前，手里拿着剪刀，却剪不下去。

    他看着那个睡着的人，心里有一个念头很可怕。

    不是想吻他，不是想要他留下来。

    是想要一个明天。

    想要明天醒来，还能闻到花香，还能看见周闻泽活着，还能把那句「搬过来」当成一个选择，而不是一场梦里的笑话。

    他咬牙，低声骂一句：「周闻泽，你真的很麻烦。」

    说完，他却走过去，把薄毯再次拉好，拉到周闻泽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