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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远恒颇感诧异，但仍有耐心地提示着：「呃，是……可是门外有光线，学长也有注意到吧？」

    「那都只是假象而已，」周翊宇不以为然，双手抱x，抱持着过度悲观的看法，「恶梦都是用那种方式唬人的，因为要诱骗无辜的人上当。我猜画中的那个人一旦踏出了那扇门，最终还是会回到可悲的原点，成为一场永远循环下去，而且永远醒不来的恶梦。」

    「是这样啊……」谭远恒虚应了声。

    「学弟你是个很特别的人，能够用简单的线条传达出人的潜意识。」

    「呃，也不是……不过既然学长这麽认为，就是了。」

    周翊宇对那件画的理解和他想表达的意境有极大的落差，谭远恒当初想表现的并非是恶梦。

    没想到学长是个悲观主义者，外表明明看起来很乐观。

    不过，若是为了画作想表达的意境去争辩，也无济於事。至少他从学长身上得到了不同的反馈，也算是意外的收获。

    「学弟，你脚很酸吧，不好意思啊，就快到了，再转个弯。」周翊宇转头瞄了谭远恒一眼，又直视前方，若有所思地表示：「我只要心情不好，都会上那里去，算是解忧的好地方。」

    解忧？解忧和吃饭？难不成学长是个大胃王，虽然看起来瘦瘦高高的，但只要心情不好就会吃东西解闷？

    谭远恒皱起眉头，觉得相当不可思议。

    这条路人烟稀少，左侧是一块空旷的私有地，用铁锈的栏杆围起来，右边座落着一幢幢斑驳的老旧屋舍，偶尔从里头传来阵阵嘶哑凄凉的狗吠声，除此之外，没别的了。

    谭远恒猜想这里也许有不为人知的隐藏版小吃摊，Ga0不好周翊宇真的是个老饕，虽然看起来非常不像，但哪能从外表论定一个人的内在呢？

    「到了。」

    他们在一栋隐藏在蜿蜒巷弄中的暗红sE建筑物停下，看得出这老屋与周边建筑无异，同样受到岁月的侵蚀，外墙的漆像鱼鳞般翘起剥落。房子外有一块年代久远的招牌，隐约能看到上面的花T字写着Café。

    「哇，还真的是……」谭远恒吁了一口气。

    「过来吧，楼梯有点窄，别摔着了。」周翊宇领在他身前说。

    谭远恒跟在後面慢慢走走，小心翼翼爬上了磨石子楼梯，看到尽头是一扇暗褐sE的门，门边摆了景观盆栽，叶子早已枯萎，很明显没受到妥善的照料。

    本以为推开门後会看到另一番风景，可是走进去後，才发现屋子内一样幽暗cHa0Sh，没什麽光线透进来，即使yAn台的廉布是拉开的。从二楼的窗外望去，前方也是幢老宅，但没有窗户向着这边，整片斑驳的水泥墙挡住了光照。

    幸好这里有灯具照明，才能勉强看得清墙上黑板手写菜单上的模糊字迹，提供的餐点是三明治和咖啡。

    「这个地点不是很好，会影响生意吧？」谭远恒环视了一圈，脱口而出。

    「不是所有人都是趋光X的动物，这儿x1引的只有熟客。」

    周翊宇帮忙拉开靠近yAn台边的椅子让他坐下。

    谭远恒坐下时，瞥见外面yAn台的地板全是菸蒂，甚至还有酒瓶大小不一的碎片散落一地。这里到底是什麽鬼地方啊？真的会有所谓的常客吗？而且服务生在哪？除了他俩外，连个人影都没有。

    坐在他面前的周翊宇，审视着他的表情变化，忍俊不住地笑了起来。

    「怎、怎麽了吗？」谭远恒怔了怔，错愕的问，反SXm0了m0自己的脸颊。

    「学弟，你肚子饿了没？」收起笑容，周翊宇抬手把桌上满是灰尘的菜单推到他手边。

    「有、有一点。」其实是饿Si了。

    沿途走来，肚子早就咕噜咕噜叫了。

    谭远恒打开菜单，有一支黑sE钢笔从里面滚了出来，看了有点眼熟，又不确定是在哪见过，笔不都长得很像？

    「不好意思，没有服务生，什麽工作都要客人自己来。」周翊宇又笑了，意味深长，把另一叠摆在桌上的空白点菜簿递给他。

    谭远恒不明所以，莫名觉得有点毛毛的，J皮疙瘩爬满身。

    他还是头一次走进这麽一间古怪又不按牌理出牌的餐馆。

    可是他摇摇头，企图甩开脑袋里的负面念头。

    撕下了空白点菜联，他压了下钢笔的笔顶想写字，熟料，倏地从笔身传来了断断续续极为耳熟的声音：「唔……啊……轻点……啊啊……」

    顿时，他吓得脸sE惨白，咚的一声手中的笔应声掉落地面，可是那令人可耻的SHeNY1N声依然清晰传入耳内。

    「这、这是怎麽回事？」

    低头往地板一看，恍然察觉那是支钢笔造型的录音笔。

    他起身弯下腰，急着想把笔捡起来关闭音源，岂知周翊宇站起来脚尖一踢，把钢笔踢往屋内另一隅的吧台桌下，被录下的y糜R0UT碰撞声在Si寂的室内仍听得一清二楚。

    「学、学长……你、你怎麽会……」吓得直发抖的谭远恒捂着嘴，不敢置信眼前看似平易近人的学长居然会在背後Ga0鬼。

    混乱的脑中闪过了恐吓文件里的条文，这一瞬，他彻底明白了，周翊宇老早就布局好了。

    昨天下午谭远恒从那层偏僻的楼梯因阶梯Sh滑而摔倒，想必也不是什麽意外，而是周翊宇JiNg心策画的一场戏。

    「唉呀，要不是那天走运，趁着邢沉走出会议室时的空档，我抱着以防万一的心态，提前在桌上放了录音笔，我啊，还真不知道他有这麽一面呢！哈哈哈！有副受欢迎的好脸蛋就算了，床上功夫很了得，又是人见人Ai的学霸，g！哇哇哇！他真的是名符其实的人生胜利组，是不是？」

    周翊宇一步一步b近早已吓得瘫坐在地的谭远恒。

    「我亲Ai的好学弟，其实呢，学长我呀，认为邢沉就是生来专抢我东西的仇家，或许是前辈子未了结的孽缘！」周翊宇抬高音量，神情变得异常激动：「每次他一看到我，就假惺惺地称呼我为哥，我整个人便浑身恶心反胃！都快吐了！他骨子里根本一点也不尊敬我！也看不起我妈！」

    面临突如其来的状况，被吼叫声吓得回过神的谭远恒，唯一想到能做的就只有不断往後退缩，直到退到角落背脊撞着了墙，无路可退时才无助的停下来。

    「你、你……你想要什麽？你把我带到这里要做什麽？」谭远恒紧张不安的大叫。

    周翊宇闻言，止步不前了，他反问：「你来猜猜，我到底想要什麽？」

    谭远恒猛摇头，「我、我不知道！」

    周翊宇的脸上渐渐浮起厉sE。